第18章(3/3)

瞬间，她忽然想起问琴声说的，六角星的领导者要么是有目的地在挑衅，要么是个神变态者，过分追求外在关注。

巫有曾经认真审视过自己，因此她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神变态者，起码不那么合格地照教科书，但她从不拒绝被人看见。

甚至，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喜。

喜那六角星标识撕裂夜空的景象，是坠森林城的一颗石，惊起千层浪；喜她在众目睽睽之完成“演”，在光中，锋利、耀、不可忽视。

所以，她角微扬，一个笑来。

——冲着无数双睛、冲着那些不断闪烁着的镜。

然后，平静地收回视线，一步步向前走去。

不再回。

*

“异能波动监测中……”

“异能波动监测于正常值，即将登车，预备。”

星耀学院。

主楼楼会议室的音响清晰响彻全屋，所有参会人员都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有人沉重，有人玩味。

那是执法记录仪传来的画面。

佩记录仪的执法者站在第十车厢的前门，画面正中央，赫然是几无尸，它们叠地填满车厢，脖颈还“滴答滴答”地滴落粘稠的血。

有几颗脑袋落在尸上，五官溃烂，分不清谁是谁。

执法者探枪，戳了戳最近的无尸，溃烂到有些柔，但没有风险。目前车况很难通过网上的视频资料断定，清空门再也不现实，执法者打了个手势：“三两幺，行。”

执法者踩着无尸登上列车，枪向左，看到了扒在车厢通过门上的旅客。

旅客们的目光里并无恐惧，只是好奇而拥挤地张望着。区别只在于，有人激动地张望着，有人心有余悸地张望着，有人面嫌恶但还是止不住地张望着。

“嘶……”

执法者的侧传来倒冷气的声音，来自另一位负责右侧的执法者。

镜立刻转向右侧，蓦地顿住。

——车厢里空无一人，却满地都是人。

这节车厢已经成为异的葬岗，无的尸层层叠叠，断残肢横陈，失去颅的躯倒挂在座椅上、堆叠在走廊间，血将蓝的椅背染为陈腐的，动着、蒸腾着，隔着屏幕，都仿佛能闻到那粘稠而恶臭的腐烂空气。

圆的颅四散，分不清归属，有的瞪着珠，有的大张嘴，惊恐的表被真正的死亡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