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芳心纵火 我不喜欢我(3/3)

为什么谭冰宜对他如此兴趣，他自觉上没有任何能引到她的地方，他的相不是男人里最尖的那类，格也足够糟糕、卑劣，她以前因为他的讨厌才对他有兴趣，但现在她发现了他很她，这份特殊也不存在了，他到底还剩什么？

或许再过一段时日，谭冰宜真的会自觉无趣，然后和他分开，可能是离婚。无论如何，李裕安已经赚得够够的了，他本来也没有奢望太多，他和谭冰宜发生了很多事，这些事已经足够他默默地低去，再凑合过个大半生。他还和谭冰宜上了床，很多男人一辈都不到。

当个小偷又有什么不好呢？

既争又抢，也比两手空空要好。

再怎么，也不会比从前没和她苟且过的日，那些妒火焚而无安放的日，更糟糕了。

李裕安不自讨没趣，谭冰宜不待见他，他就不去她跟前惹人烦。李裕安自觉地到了客卧，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若无其事地闭上。可他睡着睡着，就闻到一纸张被烧焦的味。

原本他没当一回事儿，以为自己又撒了癔症，可那味竟然越来越烈，就像是烈火燎烧着整片荒芜的原野，燥、熏臭，最后直直冲向他的天灵盖，把他的咙都烧得要裂开了，李裕安忍无可忍地睁开了，顺着烧焦的味看过去，就看到了令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应该晦暗无光的房间里，此刻却被昏黄的火光填满，在正对着床榻的角落里，一黑影诡异地站在那儿，手上满是绚烂的烈焰。李裕安看着这堪称电影画面的一幕，意识地了睛，才发现真的不是幻觉。谭冰宜那张艳而孱弱的脸庞被火光映亮，一笔墨的影挥洒在鼻尖，底亮堂堂，就像是灵堂上彻夜不眠的烛火。她松开手，一页燃烧的纸落地。

火舐着她的脚边。

李裕安心里那最脆弱的神经一！

他喃喃：“你……你在烧什么？”

回应他的是沉默，还有劈里啪啦的、纸张在燃烧的声响。李裕安从床上爬起来，终于看清了她在烧什么，她在烧他的日记。李裕安要疯掉了，他赶跑过去，崩溃大喊：“这是什么？！”

谭冰宜仿佛才听到他的话，神从那堆烧不完的灰烬里，转到他苍白的脸上。她那双会说话的眸，此刻无地吞吐着焰，嘴角堆起一个轻描淡写的笑容，说：“当然是你的日记啊。”

“……啊！”李裕安尖叫起来，“我看到了！我当然看到了！我的意思是问你为什么要这么！”

谭冰宜轻轻地“啧”了一声，应该是觉得他很吵，皱起眉，“想烧就烧了，没那么多为什么。”

“但那是我的东西！那是我的日记！你凭什么烧啊？”

“啊，有什么关系？”她再度撕一张日记纸，瞥了上面的容，毫不留地放在了火上。李裕安伸手去夺，被得瑟缩一，谭冰宜也住了他的手，“你不是一儿也不在乎了吗？”

“……但我没有说让你把它烧掉啊！”李裕安气急败坏地推开了她，赶去抢救火堆里剩余的日记纸，可已经来不及了，他越想越气，眶里迅速地蓄满了泪，“你……你到底懂不懂这些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把它烧毁？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理解！”

“这些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

不，你永远都不可能懂。

“你这在上的人，让人嫉妒到发疯的人，没有验过一个人的滋味，所以你永远也不懂！”李裕安凄厉地喊，“辜负别人的真心很好玩，很有意思是不是？非要别人因为你，吃醋、发狂、夜不能寐、寻死觅活，你觉这样太有意思了是不是？把人疯了很有意思是不是？”

谭冰宜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蹲来，住他的脸。她的拇指落在他泪婆娑的角，用柔的指腹，轻轻舐他的泪痕，留了小猫一样酥的。她认真地问：“你心碎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