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5)

他的睫垂去，像两片落来的叶。

“谢谢你。”

“你看，我喝完了，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

今天是心力量日，她打开程哥给她的训练计划表，杠铃前蹲、拉、平板支撑，专项训练。几项的主项列得清清楚楚，只是她现在还没正式队，专项训练那一栏被打了叉。

先成为朋友，那男女朋友岂不是指日可待。

“我没有微信。”借拙劣，但表达的意思够清楚。

她把空杯倒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一滴都没剩。

温梨了二十分钟的，上微微冒汗，关节也活动开了。

她只是有心疼。

温梨心里那小忐忑一散了，忍不住弯起嘴角：“不客气的。”

“还有，”他停了一，“对不起。”

“我小时候学游泳，我爸给我找了个教练。那个教练特别凶，我呛他也不让我上来，我哭了他就说我矫。我特别怕他，每次去游泳馆之前都哭，但我爸说这是为我好，严师徒。后来我换了一个教练，我才知，原来学游泳是可以不被骂的，原来有人会耐心地教你，你呛就拉你上来，你害怕了就抱着你，等一会儿再去。”

温梨偷懒了四天，终于良心发现，拎着健包回了训练馆。

温梨说着，觉得自己好像话太多了，有像在说教，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我随便说说的，你随便听听，不用往心里去。”

“饮思源，人不能忘本，所以我应该激她。”他垂，嘴角动了一，像是一个自嘲的笑，“不然不就成了白狼。”

杯见了底。

肖靳予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诡计多端的梨对此信心满满。

“我给你讲个我小时候的故事吧。”

温梨心里忽然难过起来，她想说什么安他，可是张嘴后发现说什么都不对，这事她没法同受，更没有资格评价他该怎么想。

温梨有些意外。

温梨瞥他一，没接话。

她刚刚已经在心里说过了，只要他叫住她，她就原谅他了，何况他不止叫住了她，还请她喝了茶，所以她不止原谅了他，现在还有……更喜他了。

肖靳予嘴角动了一。

“嗯？”

温梨看一手里还剩半杯的茶，当掉，仰起，吨吨吨地往嘴里，珍珠嘴里。她的腮帮鼓了鼓，嚼都来不及嚼，直接囫囵吞了去。

是他不够好，没有守住。

肖靳予没有直接回答：“你喝完这杯茶就是了。”

肌男显然听懂了，但没有要退的意思。他站直了，了

她偏，是个肌男，上只穿了一件背心，肌把布料撑得鼓鼓的。他走过来，绝不经意地弯了弯胳膊，线条清晰的肌。

“你可以激她，也可以怨她。”她认真地说，“两件事可以同时存在，不矛盾的，你不用对自己这样的苛刻。”

“加个微信呗，有空一起练。”他坐过来。

“没有什么好恨的。”

“你的妈妈……你的养母是不是很像我的第一个教练？她给你家，给你吃的、穿的、住的地方，你是应该谢她，但她没有给你归属，也没用给你安全，你不能因为她给了你住的地方，就把她所有的错都原谅。”

温梨笑着转过，在他面前倒退着走，尾辫又在脑后扬起：“所以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吧？”

“嗯。”

肖靳予侧看她。

两人之间穿过去，凉丝丝的。她缓了缓，又问他：“她现在还会恨她吗？”

“如果没有她，”他说，目光落在前面的路上，语气平淡得像说别人的事，“我大概也不会在这里，她供我吃穿教育，甚至我的字都是她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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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健呢？”

她坐在卧推凳上喝，注意到旁边有人一直在看她。

“哦，这也没关系啦。”

“温梨。”他忽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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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来。

温梨看着他，心里说不清什么觉，她觉得如果是自己，被相十几年的妈妈丢掉，她一定会疯的。

她曾给过他家。

风过来，树枝轻轻摇摆。

有些债，不是用“恩”两个字就能算清的。

路灯的光落在她睛里，明亮的像碎了一捧月光。

温梨抬看他，迎着路灯微弱的光，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好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