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从不改变(3/3)

“我？”贺拉斯想到了自己颓丧地前往盖伊酒馆的模样。事到如今，他也仍旧觉得灵魂之中的某个小角落正在哀痛与破碎。那是他投了全人生去钻研的一样东西。

他平静地回答：“我当然希望这个世界别变得更加糟糕。现在已经够糟糕的了。但是，我如何想，其实不重要。”

“为什么？”

“倘若这个世界是某人的白日梦，那么，您才是这场【白日梦】的心。”贺拉斯停了一，“……比如说，倘若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的话，那么您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啊？”杜尔米懵了。

“是的，我如今就是这么认为的。”贺拉斯坦然说，“奥尔德斯治世的我曾经跟您说，是因为有了您的引导与涉，所以我才能发现真相。如今我也仍旧这么认为。”

千万年来，这世上有过无数惊才绝艳的法师。贺拉斯·兰西亚当然傲，但面对那些法师前辈，他也同样谦逊。他何德何能，能成为这世上唯一一个发现真相的法师呢？

因此，他以为，在漫的过往之中，未必没有别的法师发觉真相。

但是结果？

结果就是，这些法师全都挂在天上变成星星了。

与其说这是“真相”的缘故，倒不如说，这是因为【星群】。这位神明不希望法师发现真相，亦或者，祂希望某个特定的法师发现真相。

而当贺拉斯·兰西亚发现真相的时候，他成功了。

他没有变成群星之中的一员，反而能够顺顺利利地将这些消息告诉【白日梦】先生。

在贺拉斯看来，对于面者而言，这些信息的价值可能并没有那么。但是这仍旧补全了【白日梦】先生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重在于【白日梦】先生，而不在于世界。

因此，这是【星群】的默许。

正如【星群】当年默许【白日梦】先生【群星会幕】，而引了贺拉斯·兰西亚的追查一样。

这或许并非命运，因为换了一个治世，贺拉斯·兰西亚并未追查此事。但命运早已注定。当一名法师遇到【白日梦】先生的时候，他总会费尽心思去查清真相的。即便不是贺拉斯·兰西亚，也会是别的法师。

而之所以是贺拉斯·兰西亚……哈哈，大概是因为宝石先生足够倒霉吧。

“好吧。”

杜尔米站了起来，目光远眺，望向了更远方的世界，或者说——世界的尽？

他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倒是明白了诸神为何一定要他前往世界的尽。或许在那里，他可以看到一个答案；不，证据。

可是他随后又想，更多的时候，人们往往对答案心知肚明，却仍旧不切实际地抱有着幻想与希冀。比起答案，更重要的或许是行动。

“……我不在乎。”杜尔米突然笑了起来。

“什么？”

“我不在乎这个世界是真的还是假的，即便现在我仍旧在一场白日梦，那也无关要。正如您说的那样，‘我如何想，其实不重要。’”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