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重回人间(2/3)

杜尔米心想，或许只是因为，伊斯终究无法抛这栋老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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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

在北地的神话之中，河永远是至关重要的存在。现在，地上的河成了天上的河。这块土地的全故事都随着这条河一同淌、漾，最终回到自己本该栖息的故土。

这意味着伊斯终究是时光与历史的神明，祂无法坐视历史的损毁、光的斑驳。祂终究会留存并且铭记一切的往事，甚至要一同庇佑这些历史之中的人，即便祂自己也并不满意这样的结局。

可是，这位时光与历史的神明却是早早地收容了北地人的灵魂，似乎早就预料到福开森与维利卡的失败，以及北地残破不堪的现状。

或许最直接的原因只有一个，【时历】不同意尼古拉斯·福开森成为北地的新王。

连阿尔弗雷德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杜尔米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了，值得他们这般震撼？

于是，当今夜这条河也逐渐熄灭、当今夜最后一粒雪也缓慢化的时候，人们就知，是他们的河也将要陷沉眠，等待一个冬天与一个天，等待古老的岁月给他们第二个答案——除了神话以外的答案。

闪烁着光辉的、淌的银的河，就在北地之上蜿蜒曼妙的舞姿，每经过一座城池，便放一批归乡之人，直至抵达北地的尽，这世上最遥远也最寒冷的——【时历】的界碑。

杜尔米正在仔细对那十七座城市的况。位置对了吗？主建筑对了吗？光碎片没放错吧？灵魂也没放错吧？

可是，祂果真能目送北地的死亡吗？

在北地古老的神话之中，河带来生命、带来希望、带来生机。漫的冬日，直至冻河裂开第一隙，人们才终于知晓，天已经来了。

他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自己的“拼图”，以至于他都忽略了周围的寂静。直到他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他抬起，看见周围所有人——时间场这边的人——目瞪呆的表。

他反而有被噎到了。

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地而起，荒芜的北地之上又一次现了烈酒与野的芬芳。故土难离，所以人们重返故土。

没错，北地已经成为了过时的、落后的地区，一年之中的大分时候都会陷冰封，甚至没能赶上海洋贸易的末班车。这片土地已经不再是历史的儿了。

他为自己辩解：“首先，我们收集了那十七座城市的历史。其次，我找到了北地人的灵

“你们那是什么表？”杜尔米莫名其妙地问。

于是他们的灵魂也同样汇这条河，并向更远方的土地。

【时历】可以坐视人们胡作非为、以各办法寻觅一条可行的路，乃至于让野心家贯彻野心、让疯也施展疯狂。

冰封的河之，生灵正等候新的天。

“您……您是怎么……”阿尔弗雷德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言又止，最后释怀地说，“算了，可能这就是一场【白日梦】吧。”

那果真像是一条河，不是吗？

可是，北地终究是北地，是所有谢兰生灵的故土——这些生灵之中，也包括神明。

杜尔米望见了那座风雪之中的孤城，而人们也望见了他。那该是一幅怎样的场景？人们站在窗边，银的河在天上静静地淌，直至淌到他们的窗沿，轻轻敲打每一人家的窗玻璃，提醒他们：该回家了。

地变作时间场的时候，伊斯没有阻止；当维利卡·列昂尼德偏执地将这片时间场变作他寻觅维莉卡的孤城的时候，伊斯也没有阻止。

想到这里，杜尔米不禁一哂。他觉得自己也想太多了，可能是因为他目睹那条河的缓慢淌，所以了迷、了神，满脑就只剩北地的这些故事。

杜尔米只能认为，这些疯狂的神明或许确实疯了，可祂们仍旧无法违背自己的层域与力量。

杜尔米：“……”

而那本日记兜兜转转去了杜尔米的手中，就昭示了命运最终选择的结果——当他带着这本日记抵达伊斯面前的时候，他不是为了屠戮，而是为了庇佑。这就是伊斯同意他去往时间场的理由。

他们的灵魂仍旧熟知故乡的气息。维赛德斯的肃穆、维普斯特的轻快、古斯塔斯的质朴、布哈瓦尼的晦涩……一切的城池都等候人们的回归。原本城市只是空壳，直至灵魂的抵达，它们才骤然明亮起来。

北地的失落的灵魂为自己找寻到了一条路，【白日梦】先生为他们实现了这场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