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旧日不再(2/3)

神明，或者说，这世上的最后一级台阶——任何面者都妄图为自己佩的冠冕——理应拥有这般殊荣。

祂的珠转了转，从前往后、从左往右地转了一，好奇地、张扬地、揣一般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祂的目光所及之，就是祂今日能够抵达的目的地。任何远方都不再是远方。

有无数法可以解决北地的变故，可祂偏偏选择了最笨拙、最小心翼翼的那一个。

祂似乎不忍大刀阔斧地改造这个世界，愿这个世界始终是原先的模样。祂的温柔与仁慈，让人们误以为祂的力量也是渺小的、无用的。

在他们心中，或许只要能推脱掉自己与福开森合作的罪状，那他们就仍然能够在塔拉纳当着在上的王族、趾气昂地活着。至于传闻之中北地的大事、甚至于那位【白日梦】先生的行动……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祂果真像是一场轻飘飘的白日梦，兀自飘、闪烁，并且成为人们的白日梦，甚至是彻彻底底的梦。波尔普恩不再坠落、利文斯通不再燃烧、格拉德仍旧盛开鲜、克里斯琴仍旧守望荣光、亚玛利埃仍旧遗世独立。

直至【白日梦】的光辉遮蔽了太的光辉。

……不、不不不，可他们为什么会知这就是【白日梦】呢？

祂竟然生怕破坏北地一丁儿的图景吗？

祂胡作非为的时刻已经显得如此遥远，让人们都忘了祂起初的任妄为。往后祂的克制、祂的谨慎，都成为了他人轻视祂的缘由。神秘侧袖手旁观、凡俗世界仍旧观望。

这意思是，【白日梦】先生好像一直在拯救、拯救、拯救。除却挽救，祂不曾摧毁什么、不曾瓦解什么。

……人们似乎总是觉得，【白日梦】先生没有传闻中的那般可怖。

可是，【太】呢？可是你怎么知那就是【白日梦】先生？祂的睛？可是，那样的光辉倘若只是祂睛，又怎么能遮蔽一位正神的光彩——！

……什么？

可惜这世上有的是人愿在北地的故事里捞上一笔，也压懒得北地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多少人就等着【白日梦】先生力解决北地的变故，然后他们可以在那片百废待兴的废墟之上攫取自己的利益！

你说你看见了什么？那一闪而逝的、幽绿的光辉，在黄昏的时刻甚至遮蔽了落日？！

可是祂睁开了祂的睛。

当【白日梦】先生赶赴北地的时候，多少人笑话祂“又去拯救世界”了。哎呀，一位神秘侧的大人，何必到这一步呢？即便祂懒得从北地的局之中攫取利益与质料，祂也不必对抗整片光、挽回整个北地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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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人们望见了，所以人们就知了！”海沃德·诺伊斯不可思议地说着，“知吗？那恒初的四神、那永望的五神——是因为人们以为祂们恒远如初，是因为人们以为自己能永远望见，所以神才成为了神！”

既然如此，【白日梦】先生为什么能侵蚀这地方？那不仅仅遮蔽了【太】啊，先生们，那甚至遮蔽了【海镜】！

……人们差忘了，祂的力量。

拉纳。弗朗西斯家族的宅邸一片寂静。这个名义上的塔拉纳的统治者家族，在过往的几日之中极力否认自己与尼古拉斯·福开森的合作。哪怕证据已经摆在明面上，他们也依旧声称自己只是在援助北地的住民。

海天接的地方，森罗海之上，一切船与一切人都望见了这一幕。他们目瞪呆，因为生活在海上的人们知晓，天边的隙是【海镜】的领地，是一只怪的、是海漫之地。

反正【白日梦】先生也不介意，不是吗？祂如此慷慨、如此仁慈，合该由别人来占据这块令人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