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无用之物(4/4)

杜尔米一旦想到面前这位先知恐怕掌握了无数世界的真相，还有那位最早的希尔芙德的传承……杜尔米就以为这位女士压不必如此郑重，因为他才是她的后辈。

“晚上好，希尔芙德女士。”杜尔米便说，“那么，这里就是希尔芙德神殿了？”

“的确如此。”

哦，外域，真贴，竟然好心地将他直接送到这里，省了他奔波的功夫。

杜尔米便好奇地问：“【无人知晓】女士呢？”

“那孩在谢兰有一些事需要理，将您要造访的消息转达给我之后，就离开了。”希尔芙德详细解释了过去一段时间的事，“这几日我一直在等候您的到来。”

“抱歉。”杜尔米老老实实地说，让一位年者如此久候，这的确是他的过失，“我这些日一直在亚玛利埃，那边了事，让您久等了。”

希尔芙德苍老的睛望着杜尔米，片刻之后她竟是莞尔一笑，某真正的、温柔的包容：“不必歉，年轻的先生，如我这样的老人家，便是在这般等待之中也能找到乐趣——竟是有人要来拜访我呢。”

如此，她可以期待、她可以踌躇、她可以想象。如此，这世间的、属于凡人的滋味，才重新回到她枯竭的心灵与灵魂之中，让她耐心地等候一次姗姗来迟的拜访。

杜尔米听得半懂不懂，只是知面前这位者不曾责怪他，那他就放心了。

他跟随希尔芙德走了神殿。隐之神殿的建筑自有一肃穆的、神圣的，令人的心灵也不自觉沉静来。

杜尔米一旦想到这里竟然是他久违的雾兰大地，就不免到一怪异的——当然，他知这里不过是隐之神殿的地界，是神秘侧而非凡俗世界。

这并不让他到遗憾。因为他绝不想外域再次荼毒他的睛与审。

譬如说，他一儿也不想知，雾兰神殿的先知们受到亡者呓语侵蚀之后的模样。他自己都已经听疯了，连神明都已经听疯了，所以他绝不想知！

希尔芙德将杜尔米带到了一个半敞开式的房间，左侧可以望见神殿优雅的建筑，而右侧的窗外可以望见山的人间。杜尔米以为这个房间很明显是为了待客，巧的是，他现在正是隐之神殿的客人。

久违的客人吧，恐怕。即便此地纤尘不染，但杜尔米也能受到冰冷的寂寥已经渗透房间的每一缕空气之中。

从这个房间诞生起，这里就从未迎来任何客人；直至迎来一场【白日梦】。

“想必这里足以令你我行一次谈了。”希尔芙德轻声说，“对了，先生，您想吃什么吗？”

杜尔米想了一会儿，最后摇了摇：“我不习惯在夜晚吃东西。”

因为外域总是会摧残他的晚饭。

希尔芙德意义不明地微笑了一，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杜尔米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位先知说的“吃东西”，真的就是人类的吗？不会是面者的吗？吞吃层域、吞吃质料，乃至于吞吃灵魂什么的？

不、不行，他还是个弱小可怜无知无助的凡人，他才不知面者一天到晚吃什么东西呢。他也不想知。再说了，艾米与克克也照样吃海鲜啊！

杜尔米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您似乎对亚玛利埃发生了什么一儿也不惊讶。您知那是怎么一回事吗？”

希尔芙德微怔，似乎没想到杜尔米会选择从这个话题开始这场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