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人的时间(5/5)

埃默森的目光随意地打量着荒废的剧院，他有不耐烦了，因而他说：“你不是见过那个老吗？”

“他早就死去了吧？”杜尔米狐疑地说。

“他还有嗣、还有血裔、还有学徒。古老的人们或许死去了，但新生的人们也会继承他们的意志。”这句话听起来不怎么有敌意，“他们只是习惯待在暗了。”

杜尔米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有耳熟，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人们对于塔拉纳的看法似乎就是这样：塔拉纳王室在名义上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但是藏于暗的奈特家族才真正执掌着这个国家的命脉。

……奈特家族是最初之人，镜匠的力量更是于【海镜】的权柄之中……奈特会是教团的成员吗？

不知为什么，这个结论竟然不让杜尔米到惊讶。

他想了想，觉是因为他近来知晓了太多事，所以已经有麻木了——反正神秘侧就是这样的存在，人们必须领悟到这个现实，然后才能继续前行、才有机会解决这些问题。

他就哀伤地叹了一气，心想，时至今日，他也已经变成曾经的他到陌生的存在了。

倘若人们知晓了足以改变他们全观念的信息与知识，那么，他们还是原来的那个自己吗？

就在这个时候，【海镜】突然说话了：“的确。”

“……的确？”

“我需要一个名字。”那位金发碧、由神塑而来的人如此说，“没有名字，我就不可能是我。”

所有神都怔了一。

而祂的目光逡巡片刻，最终定格在了杜尔米的上。

杜尔米产生了十分不妙的预：“什么……我来取名？又是我？”

他到一沉重的压力，倒不是因为神的名字，而是因为他想不什么好名字。

到了现在，小海狮也仍旧是小海狮，利厄斯也仍旧是利厄斯；他还没来得及给自己的两位领民取名字，却已经给好几个神取了名字了！杜尔米都有儿为自己的领民叫屈了。

那常正的七神倒是很乐意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可祂们真的知这其实是“不正常的七神”的意思吗？

杜尔米很想拒绝，但是在【海镜】的注视之，他也只能认命了：“好吧好吧，我给你想一个名字……有什么要求吗？没有？呃，就这么凭空想，有困难吧……”

不知为什么，杜尔米却突然想起了很遥远的事——森罗海、白橡木号。

倒映镜的手、倒映镜的孩童。他们或是成为了彼此的半，或是拥有了一个新的半。那可能是经过了他们的同意，也可能是罔顾了他们的意志，更有可能在新的治世消失不见。

而这是——在场的所有神明之中，最后一个拥有人的名字的神。

……人的名字吗？

“米洛。”杜尔米突然说。

“……米洛？”

这是杰瑞米的半与玩伴，是【海镜】昔日倒映来的一个影。很久很久之后，那个影也能成为神吗？

“一个很常见的人的名字。”杜尔米轻声说，“只不过，我是在森罗海遇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