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暴跳如雷(4/4)

“哦，一群蠢材聚在一起，那不是更加令人害怕？”

安德烈·法涅斯的支持者来了！杜尔米神一振，心想，吵起来吵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在场的诸位，我只向你们提一个问题：你们要如何说服那群平庸、普通的民众，让他们相信，那天上的神已经死了，往后是属于人的时代？”

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成为神了，他的圣名甚至是【帝皇】。人们要如何相信帝皇不是神、国王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若是无法说服群众相信这一，那么关于“皇帝”的野心就仍旧会如同烈焰一般升腾与燃烧。

这个问题令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其实都非常清楚，一旦讨论这个问题，他们就绕不开安德烈·法涅斯的生平与往事，还有那段传奇的、如梦似幻的王朝旧日。

譬如最开始引话题的那个狷狂的年轻人，他也得提一嘴安德烈·法涅斯，才能够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人们都知，安德烈·法涅斯就是帝皇。

……杜尔米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说不好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他只是觉得这个话题让他有些忧心忡忡。他再一次意识到，安德烈·法涅斯本该是谢兰的帝皇，也仅仅是人类的帝皇。

这本该是无比凡俗的，因为属于凡俗世界、属于真理侧，所以安德烈·法涅斯的伟业才会如此震古烁今。

因此，安德烈·法涅斯也应该如同一个凡人那样死去，与他的王朝一同坠落……当历史尘埃落定，后人才能接过他的权柄与责任，带领这个世界继续前去。

可当他却成为神、却成为【帝皇】……事开始不太对劲起来。

安德烈·法涅斯自己知这一吗？

杜尔米这样问自己，可随后他就意识到，安德烈·法涅斯当然知——因为这位【帝皇】不想让这个世界现第二个安德烈·法涅斯。确切而言，这就是安德烈·法涅斯追杀教团的目的。

他不想这世界现第二个【帝皇】。

只是如今的人们仍旧困在安德烈·法涅斯往后的岁月之中，仍旧受那位【帝皇】的庇佑与影响。

……一个治世，何时才会来临呢？

杜尔米突然发觉自己也开始杞人忧天、忧心忡忡了。有一奇异的不祥的预围绕在他的心，而他甚至很难说，这究竟是因为人还是因为神。

“杜尔米？”一个声音意外地打断了杜尔米的想法，“你终于到克里斯琴了？”

杜尔米侧过，看到劳特·霍索恩正惊讶地看着他。杜尔米也忍不住愣了一，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时钟先生。

他很兴地说：“午好啊，劳特！”随后他又埋怨，“什么叫‘终于’？我都到克里斯琴好几天啦！”

“是我一时误。”劳特温和地说，他走了过来，稍微压低了声音，“我是为了【白日梦】先生的事才特地赶到克里斯琴的……你也是这样吗，杜尔米？为了二十年前的事？”

杜尔米茫然地回忆了一，这才想起来自己在上一次跟领民开会的时候，让领民们去调查二十年前的往事……他突兀地有些心虚，因为他完全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

“当然、当然。”他连忙说，多少有些汗浃背了，“事实上，我正在调查之中呢。”

对，正在调查，查到哪儿了不好说，反正在查。

劳特也不意外，他便说：“我得到了一条消息……菲尔丁家族的那位老族，就在二十年前失踪了，至今落不明、生死不明。”

“老族？”杜尔米有些意外，“诺曼·菲尔丁的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