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剑走偏锋(3/3)

拉德饥荒波及了太多人。譬如康士坦丝·艾肯，即便已经离开了格拉德、即便已经在克里斯琴生活了这么多年，当她无意间在梦中窥见格拉德往日景象的时候，她还是不顾一切地返还了格拉德，去追逐自己梦中的真相。

类似的况绝对不在少数。格拉德饥荒死了几十万人，而阿尔弗雷德要将这几十万的死亡全都弥合起来——这本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只能剑走偏锋。

他将神秘侧的存在摆到明面上，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是的，格拉德曾经了事、曾经彻底磨灭，但现在格拉德仍旧存在；因为神秘侧！因为【时历】的力量、因为治世者的持！

他让所有人都知晓神秘侧，让所有人都知晓神秘侧的诡谲、非凡、莫测、离奇，因而格拉德的死而复生混淆在那些复杂又晦涩的故事之中，竟然也显得不足为奇了。

他不是将格拉德从神秘侧的泥淖之中带回来，而是将整个世界共同拖神秘侧的渊，因而他才能与格拉德再会。

阿尔弗雷德只有这唯一的一个选择。上行效，普普通通的凡人也逐渐可以将“神秘侧”挂在嘴旁。

即便隔邻居，或是亲朋好友，或是自己，在某一日也命丧神秘侧之手，人们也只能叹息一声：唉，这就是神秘侧。

……可是这应该吗？

人们不了解神秘侧的时候，会以为那是凡人也足以征服的领土；人们了解神秘侧的时候，会为了那些力量而恐惧、而振奋、而贪婪。

可当人们习惯了神秘侧的践踏与残酷、当人们习惯了神秘侧的混与颠倒……人们就会麻木。

这就好像克里斯琴已经因为一位神秘侧的炼金术师死了整整十八个人，但人们依旧慢慢悠悠地生活在自己凡俗世界的层域之中，仿佛对这些死亡视而不见、仿佛对神秘侧也置若罔闻。

这本就不应该！人们无论如何都不该麻木、都不该屈从、都不该顺服！

——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神秘侧距离凡俗世界更近了。

为了拯救格拉德……为了拯救格拉德。

一时之间，杜尔米竟是到一阵目眩，有一说不来的复杂。他不知这是对的还是错的，更不知人类、世界，以及他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

他突然很想知，现在的世界的指针，是更偏向真理侧，还是神秘侧？

“……我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