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何其之多(3/4)

们从无穷无尽的岁月起初便与这个世界共同生。是时间积淀了祂们的生命。

祂们当然知，世界的最初应当是什么样。

从某角度来说，亚恩的亡魂同样也是面者。从更遥远的时光开始，他便审视着这个世界、观察着这个世界，并且与其他面者一样，为某些秘密而静默不言。

而这就是其中一个秘密。

……几乎一瞬间，杜尔米觉得很多事都能解释得通了。

赫米什王朝最为心的那十七座岛屿，差不多就位于如今中轴的位置。可是，既然当时的赫米什就能够跟谢兰互通有无，那赫米什怎么可能找不到雾兰的存在？

人们将赫米什王朝留的、那些徘徊不去的怪们，称为世界尽的怪。可是，那些怪如今是徘徊在中轴附近，那恰恰是世界的中轴，怎么可能是世界的尽？

为什么谢兰与雾兰传着相同的神话？

阿德琳·弗尼瓦尔因为这个理由而远渡重洋、抵达谢兰，用终生去追逐一个谜题、一个答案——她用了一生的时间，去寻找雾兰的来。

为什么谢兰与雾兰隔海相对？

为什么雾兰是雾兰？为什么雾兰的名字来自于“谢兰”？

——世界的最初，只有谢兰。

所以谢兰是谢兰，而雾兰只是雾兰。

杜尔米甚至想起了一件更遥远的事，是伯纳德·克拉姆与他讲解“雾兰”名字的来源。

他提到了两说法，其一为“谢兰与雾兰隔雾相对”，因为当时的永世雾墙隔绝了人们对于海洋、对于雾兰的探索。

其二则是来自一群迷失的手，他们在茫茫雾气中抵达了一座大陆。他们以为那是谢兰，后来才意识到那是一座新的大陆，便觉得那是“雾对面的谢兰”，于是就将其称作雾兰。

……可那确实是。

可那确实是雾对面的谢兰。

神明将人世作为锚。

星星有“群星”，时光有“历史”，死亡有“白昼”，梦境有“钥匙”。

而海洋，也有“镜”。

是海洋成为了镜，使得谢兰在镜中倒映为雾兰。是为【海镜】。

……是了，【海镜】甚至倒映了【太】！为什么祂不能倒映谢兰？杜尔米以为自己早该想到的，他甚至亲目睹过白橡木号的手学徒为海面所倒映的景象！

那就是确确实实的、真真切切的“倒映”！

突然一，杜尔米为自己的愚钝而懊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