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可阻挡(4/4)

他们认那三人的面貌，不由得吃了一惊，然后立刻过去接应他们。动的土壤对着港蠢蠢动，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劳特·霍索恩先生？”

“……我是。”劳特略微迷茫地望着法罗夫人，“怎么了？”

“你的导师，艾格特·博伊德先生，是否苦心积虑想要阶为使徒？”

这个问题让劳特沉默了，海沃德更是啊了一声，就连朱利安都惊了一。匠先生明白了法罗夫人的意思，于是幽幽叹了一气，他低声说：“人人都想摘一朵馥郁芬芳的。”

法罗夫人只是定定地凝视着劳特。

隔了片刻，劳特艰难地回答：“是、我想……是的。”

一比死亡更加沉的寂静蔓延在白橡木号上，因为他们都已经明白了。

海沃德徒劳地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来。他突然察觉到一丝奇异的茫然。那茫然或许不是对着神明的，也不是对着力量的，而只是……而只是，他无法再以一戏谑的、随的态度，去对待神明与力量了。

他想，那是会杀死他们的东西。

他当然一直都知这件事，但那可是——劳特的导师！

劳特的心中有一不知名的苦涩。他突然明白导师为什么会说“看来你明白了”这样的话。可那个时候他其实没有明白，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西岛的死亡也是他的导师所书写的历史的一环。

或许艾格特·博伊德没有造成西岛的死亡；他只是利用了西岛的死亡。或许艾格特·博伊德的确拯救了西岛死去的人们；他只是没有阻止他们的死亡。

劳特无法辩驳他的功绩，也无法赞他的抵达。

他只是觉得……一切好像都变了。

他曾经以为历史只是历史。他曾经以为即便历史并不等同于真相，那其实也没什么，因为真相一定藏在历史之中。只要他们奋力寻找，那真相一定会掌握在他们手中。

可事其实没那么简单。可——他曾经以为他们在意真相，其实谁会在意真相？

死亡才是随真相一同到来的东西。

他还以为这世界非黑即白，神明只需赞、信徒只需信仰。他还以为力量是为了发现、是为了探索、是为了保护。原来力量只是力量，而人类……终究是人类。

不久之前，他为自己怀表上那偏转的五个格而忧心忡忡。如今他意识到——那也不过是历史的一环。注定的一环。

劳特用力地闭了闭睛，最终沉沉地舒了一气。他说：“看来我们可以安心去死了。”

那语气竟然说不的讽刺与戏谑。那语气通常属于他的朋友海沃德，如今却自劳特之。

法罗夫人却笑了笑，说：“我与他还不必去死。”她指了指匠先生，“只是你们也别太担忧。死亡只是片刻，你们很快就会重见天日。”

涌动活跃的土壤已经攀至白橡木号的甲板，很快将蔓延至每一个舱室。很快，这里也将成为【大地】的中之。很快，西岛将只余死亡的冰冷吐息。

“【白日梦】先生在哪儿？”海沃德突然问。

他是见过这两人的，也知晓他们是【白日梦】先生的领民。既然这两人已经现了，那么【白日梦】先生呢？

“先生正在那场晚宴。”法罗夫人回答，她想了想，又补充说，“逐光女士也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