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别无选择(2/3)

杜尔米竟然不自禁地吃了一惊。他不禁想，死在此地之人，会是昨夜西岛万千亡魂之一吗？他们是否在这样激烈扭曲的屠杀之中死去，又在漫的时光中静静地守着自己的墓碑？

可西岛已经发生过一场献祭，此外竟还发生过一场屠杀吗？

会现、会降临在谢兰与雾兰之间？

如今，这个问题开始困扰他了。倒不如说，在他踏上这样一个漫的旅程之后，许许多多问题都开始困扰他了，而那原先是他不可能察觉到的。谢兰的时候，他不会特地关注森罗海与雾兰。

然后他意识偏过，躲开了一突如其来的冷箭。他惊异地瞪圆了睛，发现今夜的西岛并非昨夜那般。

最后，杜尔米也只好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十分哀怨地走了旅馆。

这么一说他就懂了。杜尔米倒也不是那么没有常识。昨夜的那场晚宴，看起来就是布卢默家族与西岛的初步接。虽然杜尔米并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商谈些什么，但总归是凡俗世界的利益、金钱、生意。

外域到底将他带到了哪里啊？！

不、不对，那千千万万的亡魂是因为时光的扭曲才会停滞于此。今夜死去的人们恐怕会投于死亡的怀抱之中，死亡于他们就是终；没有往后。

正在发生！他知这一定是过往的某段历史。这段故事一定漫古老到无人知晓，所以连脑先生都未曾跟他提及这样一场疯狂的屠戮。

但他终于懂了，原来是波尔普恩家族失势，布卢默家族则取代了波尔普恩家族的地位——难怪那个阿莉森·布卢默像是一位贵族，那可真是标标准准的贵族大小呀！

是因为亡者们的灵魂昨夜已经与杜尔米聊了那么久、已经到欣与满足，所以今夜就不再现了吗？今夜的西岛火光漫天，竟然难得有一跃动的活力——假如人们不是在彼此厮杀就好了。

这是战场，充斥着哀嚎、愤怒、死亡与绝望，也充斥着狞笑、野心、屠戮与疯狂。

而西岛则是意图投奔新的靠山，毕竟西岛几乎可以算是波尔普恩的“外港”。

总会有些代价。他在心中嘟哝了一句。既然想要寻找真相的话。

在外域，他总是能望见死亡。只是他常常望见腐朽的、过去的死亡。死者的躯是骨、是腐，却不会是仍在淌的鲜血。如今他却望见了正在发生的死亡。

好吧。就像是白橡木号。他们海的时候，可没想到自己会经历这么多事。谁能想到呢？

杜尔米低，望见一只断手被甩到他的脚边上，发了一声闷响。断臂正汩汩地淌鲜血，鲜活得好像上一秒仍在挥动、仍在挣扎。

人影在晃动、硝烟在弥漫，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明明是过去，却好像发生在他的旁——好像真的正在发生。

……三百年前，波尔普恩船经由西岛，发现那座悬崖岩石之城的时候，恐怕不会想到家族的荣誉在短短三百年间就消耗殆尽。正如那些海航行的船一样，他们也不知自己的归宿会是雾兰的波尔普恩，还是西岛的沉船博馆。

餐馆的其余人正在讨论别的什么……啊！他们竟然提到了布卢默这个姓氏。杜尔米回过神，悄悄竖起耳朵，偷听着他们的议论。讨论者们用了雾兰语，而且语速飞快，杜尔米也只听得一知半解。

就在他这么漫不经心地想着的时候，外域来了。杜尔米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没吃两就绿的晚饭，然后非常愤怒地拍了拍桌——他的晚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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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