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2/2)

那时的颜淮不过十五六岁，季祈明第一看见他的时候，颜淮面苍白如纸，星夜兼程地赶往京中，他从手掌一直手臂，还缠着沾了尘土的绷带，亲目睹父亲死，家破人亡的打击，再加上上的伤势一直没能好好休养，纵然他再如何撑，其神也几乎是摇摇坠的状态。

顾宵得实在是太过净，若不是此人颇有城府，并未彻底信任三皇等人，特地留那些证据作为后手，使得旁人有机会查几分蛛丝迹，恐怕颜家到死都不知晓颜准死的真相。

可纵然顾宵只是杨琬之的缘故这才抱着私心对颜家痛杀手，但三皇等人的坐视不理，放任顾宵肆意借用手兵，自然也是帮凶。

颜家尚未京，消息便几乎传遍各臣耳中，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睛正默默瞧着，只不过那时的颜衿还是个十岁的孩，尚未从惊恐和打击中缓过神来，对这些事一概不知，而慕棠后面说的，便是颜衿所不知晓，颜淮也没有告诉她的事。

衿可是亲历者，灵光寺雨夜那场围杀，成了颜家所有人心里一鲜血淋漓的伤，也成了颜衿这么多年的梦魇，每每遇到雷雨天气她总是害怕得夜不能寐，毕竟只要一闭，就会浮现那夜的惨烈景象。

没想到三皇与赵丞相等人竟然还是对颜家动了手，听季祈明说，陛在震惊之余自然还有愤怒，可愤怒之后却又无能为力，纵然已经知晓是他们所为，可什么证据都没有。

颜家京那夜，秦夫人被急忙送去宁国公府救治，而颜淮则带着颜衿连夜，将她暂且留在阁后，颜淮独自见了陛和皇后娘娘，这况，季祈明自然是在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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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当时尚不知晓乃顾宵所为，可听完宁国公和颜淮中所述的况，地江南的灵光寺、莫名现的小沙弥、连经百战的颜准与颜淮都没能讨到优势的所谓“贼匪”袭击，说是为着寺中佛宝而来，可最后并未有所损失，以及当宁国公带人前来相救，面对持兵备甲的官兵，那群人竟撤离得极为有条不紊，甚至连半蛛丝迹都没有留，众人顿时清楚能到这样程度的，绝不会是什么“贼匪”，细想之，便只有赵丞相手的那些人。

慕棠不知该如何开，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才好，颜衿此话说得实在不假，

“顾宵之事谁都没料到，”慕棠伸手盖在颜衿手背，“毕竟那个时候，无论是三皇还是赵丞相，都并未察觉到他们有什么动作。”

“我记得当时陛还特地命宁国公前来接应，我也听爹爹提过此事，”颜衿垂眸，手指不自主地攥了膝上衣料，“只是没想到，顾宵会动手。”

当然这些事都是季祈明告诉慕棠的，她不过了个转述人罢了。

“直到看到你哥哥小小年纪满的伤，意识到他们如今竟然敢肆无忌惮到这般地步，父皇这才定决心，不再寄希望于劝说祈云回。”慕棠微微蹙了眉，她光是转述便已经心生不忍，更莫说亲历的季祈明等人，“当时念及你父亲亡，你母亲命悬一线，你哥哥尚且年轻，虽然父皇亲答应迟早有一日会为你们父亲沉冤昭雪，但并未想过让你们过多涉及这些事里，本想以当时的况，予颜家一个富贵闲职，起码能够让你们在京中安稳度日……是你哥哥主动拒绝了。”

“他们能有什么动作，他们又会有什么动作，颜家自我爹爹参军后这才靠军功搏了个一官半职，在京中一无基二无倚仗，就算真的了京，就算爹爹真的担了这禁军统领之位，又能对他们有什么影响，”颜衿咬着牙，“所以他们才那般无所谓，所以才随意放任顾宵动手，就算当初我爹爹侥幸生还，活着到达京中告到陛面前，也动不了他们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