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4)

“连宗主渡劫那日，天雷降，果然是心劫。她心中无惧，以为自己必能渡过，可就在最后一天雷落之时，劫云忽变，劫骤至。”

“果然还是沈修谨害了她！”有人愤愤不平。

说书先生摇：“非也非也。诸位可知，这劫之，并非只是儿女私。”

他竖起一手指，一字一顿：“执念，亦是。”

岑渺端着茶碗，琢磨着他的话。

“连宗主修无两百余年，斩断七六，和沈修谨大婚时，早已对他说过，自己不会对他有，也未真正动心，沈修谨也不在意，只说能陪着她便够了。”

说书先生叹：“可她唯独忘了一件事——她对‘无’二字，执念太。她以为自己真的无了，可她越是要证明自己无，便越是着了的。”

“天不看你心中有没有人，只看你心中有没有放不的东西。”

“连宗主放不的，是她的，是她修了两百年的无。”

台有人恍然：“所以她的劫，不是沈修谨，而是她自己？”

“正是。”说书先生，“天要她斩的，从来不是沈修谨，而是心中的执念。可她悟得太晚，差一步就走火，天雷已落，再无回旋余地。”

“那沈修谨呢？”

“以沈修谨的修为，避开那天雷并非难事，但他没有。”

“连宗主形神俱灭的那一刻，他挡在了她前。他知救不了她，但不想让她一个人死。”

台陷沉默。

半晌，有人低声：“这人倒是个痴。”

“痴又如何？”另一人叹气，“到来还不是一场空。”

说书先生放茶碗，重新为自己倒了碗茶，继续往讲。

“不过二人还是有一，名为无聿。”

“无？望的？”台有人接话，“这名字倒是无。”

“不是无，是无聿。”说书先生摇，伸手指在桌上比划了一，“聿，笔的聿。”

“这名字倒是少见，有什么说法？”

“连宗主原本给孩取的名确实是‘无’，无无求的。她盼着孩一心向，继承她的无。”

台有人慨：“还得是连宗主啊......”

“可沈修谨不肯。”说书先生话锋一转，“他觉得‘无’二字太冷，不像是给孩取名，倒像是一枷锁。孩还没睁看世界，就先被判不许有的刑，这算什么？”

“所以他改了？”

“改了，”说书先生，“就改了一字，把‘’换成‘聿’，读音一样。”

他端起茶碗又抿了一。

“聿者，笔之始也。沈修谨的意思是，这孩的命，该由他自己来写。”

“不是生来就无无求，而是执笔在手，书写自己的命途。想有便有，想无便无，全凭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