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妈，这把火，我帮你点(2/2)

“你不用信我们。”陆燃把消防斧往地上一顿，发“当”的一声闷响。

“你要烧的，是这张网。”林静一字一顿。

刘婆的脸上，闪过一丝混合着狡黠和疯狂的神。

刘婆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停尸间里回，听得人发麻。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谋杀案了。这是一张用金钱和权力编织起来的大的网，从地产商，到执法者，再到这个小小的殡仪馆馆，每一个环节都沾满了血。

“宏泰地产当年在这里开发的楼盘，叫‘月湾’。售楼，就建在镇中心，最显的地方。”

尸……他们不让领走，说手续不全，要送到殡仪馆暂存。”

“所以……”林静缓缓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你要烧的，不是账本。”

但这愤怒，却像是十三年来，刘婆第一次听到的回响。

“我把它藏在了镇上，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

这些人，看起来没有一个像是能帮她的人。

“他假惺惺地来找我，说可以帮我理后事，还说可以给我一笔钱，让我别再闹了。我把他骂去了！我跟他说，我女儿是被人害死的！我要告他们！我要让所有人都知！”

“在哪里？”林静立刻问。

“结果呢？”陆燃的声音压得很低，拳攥得死。

何静雅不是死于某一个人的谋杀。

“我凭什么……信你们？”她沙哑地问，抓着林静的手却不自觉地松开了。她看了看提着斧一脸煞气的陆燃，看了看瑟瑟发抖的赵小悦，又看了看那个躲在角落里崩溃的医生。

“他骗我！他把我女儿的份抹掉了！他了钱，找了关系，把我女儿，变成了一个没人认领的孤魂野鬼！”

刘婆抬起，用那双通红的睛看着她。

“我就把他们的罪证，埋葬在他们发家的起。”

她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抱着女儿的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然后，王馆那个杀千刀的就现了！”

她是死于这一整张吃人的网。

“我也见过人渣。”

“我救不了所有的人，但我可以保证，”陆燃抬手指了指外面，“当年没烧净的东西，今天，我帮你了它。”

“他为什么要这么？”赵小悦捂着嘴，她无法想象一个母亲是如何承受这一切的。

他的话里没有技巧，没有逻辑，只有一不计后果的蛮劲和愤怒。

停尸间里，一片死寂。

“他们把我的女儿埋葬在这里。”

刘婆愣住了。她看着前这个面无表的年轻女孩，浑浊的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她看着陆燃，又看了看林静。

“我要让他们……每天都踩在自己的命符上，上班，班，数钱，梦！”

“结果……第二天，我就听说，殡仪馆里多了一无名女尸。也是里捞上来的。”刘婆的脸上一抹惨笑，比哭还难看，“我疯了一样跑过去，可他们不让我看。王馆就站在门，他说那不是我女儿，让我回去。”

“我以前是消防员。”他的声音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腔里挤来的，“我见过火灾，见过尸，见过家破人亡。”

“一个连尸都‘不存在’的人，谁会去为一个‘不存在’的人翻案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林静边，直视着刘婆的睛。

“因为我女儿的证据，他们没找到！”刘婆的声音再次尖利起来，“他们搜了她的办公室，翻了她的家，什么都没找到！他们怕！他们怕我手里有东西！所以他们就把我女儿的尸藏起来，让我连个上诉的凭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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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殡仪馆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账本……”她了裂的嘴，声音低得像耳语，“我藏起来了。”

“我把账本，用油布包好，藏在了他们售楼门，那块奠基石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