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王婶有些懵。

李秀兰尴尬地应了一声，转对时墨小声说：“你别听她们瞎说。妈支持你再考一年，咱不着急嫁人。”

“这……”王婶脸变了变。

国字脸，眉，带着工人特有的朴实和毅，连看人时微微皱眉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话题突然转向，王婶一愣，不知怎么说起这个：“啊？建军那个……得等你爸退休吧？还得两三年呢。”

时国去开门。

时建军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事！她刚开学肯定忙！”他转对父母说，“爸，妈，墨墨现在这样就好，相亲啥的别急了，我妹肯定能考上大学！”

时建军凑到床边，关心：“没事就好，昨天可吓死我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个……周晓娟给你写信没？”

“还考啥呀！”王婶嗓门大，“女孩读那么多书有啥用？最后不还得嫁人？趁现在年轻漂亮，赶找个好婆家是正经！”

时墨垂着，没说话。

“没事就好。快把吃了，补补。”李秀兰果然没察觉异常，只是心疼地摸摸她的发：“你刘婶也是好心，说女孩年纪到了，考不上大学不如早定来，妈倒觉得……”

李秀兰尴尬地笑：“王，墨墨还想再考一年……”

这张脸……和记忆里父亲早年的照片好像。

“她们懂啥！”时建军梗着脖，“我妹是要大事的！”

屋里气氛尴尬。

这时，外间传来开门声和男人的说话声。

“两三年啊。”时墨，又问，“那要是这两年，有人给我哥介绍对象，对方家里要求有正式工作，怎么办？”

“嗯……”时墨低声叫了一句，迅速低，借着喝糖的动作掩饰瞬间翻涌的绪。

时建军想开，被母亲用神制止。

她的神很静，静得有些冷。

时国脸沉了沉，但没说话。

一家人的对话平凡而温，却让时墨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墨墨醒了？”时国看到女儿，严肃的脸上笑意，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脸，“气好了，今天别看书了，好好休息。”

时墨看着她：“您说女孩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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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墨放碗，抬起，看向王婶。

时墨小小吃着糖，味传来的真实一步确认了这不是梦。她一边吃，一边用余光快速扫视房间：书桌上堆着中课本和试卷，墙上贴着“三好学生”奖状，一个手工打造的书架，上面满了书。

很典型的努力型学生房间。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穿着藏蓝工装，面容严肃，但神温和。后面跟着一个瘦青年，小麦肤，汗衫上还沾着灰，一看就是刚完力活。

来人是邻居王婶，挤门就笑：“时师傅，秀兰，我给墨墨找了个好对象！供电局的，正式编制，家里有房！”

时墨的目光落在中年男人脸上时，握着勺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

门外又传来声音。

“王婶。”时墨开，声音不大，但清晰，“我哥的指标，大概什么时候能来？”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来。

“知了爸。”

这不像是简单的穿越。

她模仿着少女该有的病弱，小声开，声音还带着恰到好的沙哑：“妈……我没事。就是有……没缓过来，脑袋发钝。”

“时师傅在家不？”

脑里却在飞速运转：1984年，考，复读，相亲，嫁人……

这个世界，这个家，仿佛是据她心最的渴望和遗憾，编织来的一场真幻境——父母健在，家和睦，哥哥护……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邻居的大嗓门：“秀兰！在家不？我跟你说，我娘家侄儿可等着信儿呢！时墨要是愿意，明天就能见！”

李秀兰无奈：“妈不急，可外人急啊。刘婶、王婶她们天天问，话里话外都是女孩年纪到了，刚才还在外面喊呢……”

“小军，轻声，墨墨可能还睡着。”

时墨不吭声。

周晓娟？谁？

时墨继续问，语气依旧平静：“我要是现在嫁人，嫁妆从哪儿？我爸妈工资就那些，还得供我再考一年，攒得起嫁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