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3)

婉如仔细看，就发现对方穿的是旧军装，还拄着拐。

她想起来了，这人昨天买过陈老板的夹馍。

她一直在沿路看招工牌，问工作，所以这人昨天就盯上她了。

他又说：“一月五百包吃住，你不？”

农民工大工一天十块，小工八块，女工得和男工一样多，但只有六块。

一个月五百块，莫不是风俗业或者人贩？

何婉如顿警惕，转就走。

绿军装忙说：“是伺候癌症病人，你还要能受气，不然你也不去。”

他右打着石膏，面蜡黄，脸还浮的厉害。

何婉如遂问：“你得癌症了？”

绿军装示意她跟自己走，边走边说：“我有个老领导，一生命运坎坷，如今还得了脑癌，已经到了晚期，只要你能把他伺候舒服，一千我都掏得起。”

原来是伺候痪老人。

何婉如照料过魏有德，有经验的，但她问：“离这儿远吗？”

她需要工作，但如果离新区太远她就不去了。

这几年拐卖发，好多女大学生稀里糊涂的就被卖山里了。

她也才跑大山，可不想再回去吃二茬苦。

绿军装示意何婉如等着自己，先市场，找那陈老板买了几个夹馍，又带她走到三秦委会门外，指着对面一座特别大的院落说：“就是那儿。”

魏磊小声说：“妈妈，那是庙。”

青砖灰瓦白墙的大院，在孩看来就是个庙。

绿军装笑着说：“那就是我老领导的家，气派吧，老地主家的大宅院。”

何婉如认识那地方，它叫闻家大院，属于闻姓地主。

但闻地主跑台湾了，后代也已经把院上政府了，将来它会成个博馆。

要在那儿工作，倒不怕被拐，但既是老人，就得伺候屎。

她想知壶和介等东西齐不齐全，要不要她再买一些来。

但她正要问，绿军装却抚魏磊的脑袋，问：“娃，你爸呢？”

何婉如还在犹豫要不要讲实，魏磊老实说：“他不要我和妈妈了。”

孩讲的陕北腔，把我说成饿。

绿军装笑看何婉如，也改说陕北话：“嫂，饿也是咱陕北人，饿懂，咱们陕北男人吧，就捶媳妇，嫂你也是被男人捶的着不住才来的吧？”

这年打工，除了搬砖就是抹泥刮大白。

如果不是被男人打怕了，女人们是轻易不会跑来打工的。

但捶倒的媳妇倒的面，不捶媳妇非好汉，在陕北，不捶媳妇就不算男人。

这绿军装瞧着朴实憨厚，而且开五百块薪，人家也要摸底她的。

想到这儿，何婉如坦言：“饿离婚了，娃跟饿，就是为了娃饿也会好好。”

绿军装自报家门：“饿叫健，老家神木，原来当兵上过战场，转业后在糖酒厂工作，咱糖酒厂上倒闭，饿也就比较清闲。”

他又问：“娃的呢，也转你名啦？”

何婉如正回答，却听有人在喊：“来人啊，闻衡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