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顾希延将脸别向另外一侧，咬着嘴不语。

顾希延明白，有的人天生就恶，如果试图用常理去揣测就会钻角尖。她每晚面对厚达十几公分的卷宗，为她的好友与家人悲鸣，为凶手毫无人到愤怒。

他在李景自杀后的第24天，曾以问名义去往李青山家中，趁其夫妇悲痛不已假意帮其烧煮茶，伺机破坏了电磁阀和电偶件。因急于行事导致被铁丝刮破拇指，最终残留了那片极小的屑组织。

就在他实施破坏的当晚，李青山和杨夫妇因燃气漏双双殒命。至此，证与供均已完整，江黎星恐怕夜梦多，立刻梳理卷宗提送检，案件经过“特殊通”直接审理程序。

审讯产生突破展的那晚，江黎星趁顾希延不在审讯监控室，立刻通知徐邵陪同审讯。旸程面对李景在床底凌不堪的工刀刻痕，终于无法掩饰绪，当场崩溃痛哭。

李景死于2014年7月19日，经法医鉴定属于自杀亡，生前未见搏斗、被侵害迹象。她是自杀的，但真正的凶手却是三年前现在她小小生命里的刽手。

就在李景自杀前一周，旸程的补习班记录显示即将开始暑期招生。李景的名字赫然在列，她父母替她报的名。

他不知只要警方侦破证据链足够充分，即便缺少供检方依然可以照常提起公诉审理。

但她却无法将这些讲给陈慕听。这是景的秘密，她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去重述。

2010年旸程在禹城中学因涉嫌被家举报扰初三女生，学校以换师资为由搪将其调至岚市一中。其导师曾是岚市一中校好友，那次调动完全是走过场，岚市一中连他背调都没，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引狼室。

时至今日案件仍在审理中，专案组成员的心依旧在悬。

在江黎星和组员们连续几十天的施压审讯之，旸程最终认罪。

据从旸程家中搜索到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存显示，其在岚市一中任职期间多次举办课外补习班敛财，同时其聊天记录均证明其曾私扰过众多女生，但大多以当事人不予追究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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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警员在燃气炉发现的屑组织与他线粒dna自同一母系，铁证在前，旸程先是谎称自己曾去李青山家中帮其修理，在看到被人为破坏的电磁阀和电偶件后又沉默再三。

“我不能告诉你，陈慕。”她说话时泪从鼻尖落，语气十分郑重，“景...也是我的朋友，我和你同样难过。但你相信我，你不会想知真相的，你最好别知。”

顾希延察觉到对方语气的疏离，忽然到心慌，“陈慕，我今天来是有别的话要说。”

他于2011年9月搬到岳小区，结识了李青山夫妇和他们的女儿李景。借由社区公益活动和读书会分享活动，他接到小区数名女孩，并对她们行了达三年的猥亵。在旸程的电脑存中显示分视频，均来自其举办读书会时的监控录制。除李景以外，还有三四名与之年龄相仿的女孩在。

他虽然一再狡辩自己没有对女孩实施侵害，但面对李景坟前的黄铜吊坠却缄默不语，完全无法解释其行为。江黎星知他狡猾，以为李景死无对证，他咬死不松就能少一条罪名。

“所以你才持要去刑侦支队？”陈慕忽然开，侧脸看向她，“你等了十多年就为了去市局侦破这件旧案？”

“她一定对你很重要，我明白。”陈慕视线回收，吞咽涌动的绪，“她对我也很重要。

岚市专案组请求禹城公安合调取到五年前，也就是2020年疫全城封闭前的通记录，均无查证旸程去过岚市的行程。顾希延不肯放弃，又去etc营业厅查询永久记录，终于查到旸程曾两次驾车途径岚市速站。连带那枚生锈的吊坠呈现在前，旸程似乎产生了一丝动摇。

问及杀害李青山夫妇原因，旸程故意混淆视听，却被江黎星一语破。她推测李青山夫妇在整理女儿遗时意外发现床底刻痕，由此得知旸程持续猥亵女儿的恶行，双方对峙时发生争吵，旸程恐怕罪行败而暗生杀机。面对她的推测，旸程不置可否，没有任何辩解。

五年前的旸复经过将近一个月的审讯才终于认罪。

久的沉默。

临近半夜，路上偶有孤零零的车辆疾驰而过，飞卷起的尘土在微风中翻卷，轻轻覆盖地面，覆盖草香气，覆盖无言的绪。

“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我想你应该得到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