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相親(2/4)

「Lucky  就是你最近每天唸叨着的那隻猫吗？」

「店里不卖吃的。这是我的晚餐，多了几个。」

「那张是上週二拍的。」

「慢吃。刚刚不是还说不饿？早知就先带你去吃晚餐再来了。」

「反正  Lucky  不吃饭糰。」

正旭将盘搁在朝顏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手指却在收回时不经意地过盘缘，将它往她的方向又推近了一寸。他没有看向另外两人，目光只是轻巧地掠过朝顏微啟的，随即回到手中的吧檯布上。

正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走吧檯后方那扇通往休息室的门。里传来冰箱门打开又闔上的声响，接着是锅搁上炉台的轻微金属碰撞声。约莫五分鐘后，他端着一只白瓷盘走了来，盘上搁着三个还冒着气的饭糰，旁边缀着几片简单的醃萝卜。

突然开，语气随意得像在间聊天气。他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仍专注在那只杯上，但这句话的准程度却让秀秀眨了眨，她再次看向朝顏和正旭的神若有所思。

这句在未来很快就会被打脸的话接得极淡，像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也是一无声的界线——他把话题轻轻拨回那隻猫上，顺势将自己从方才那个「为她破例」的暗示中离开来。只有他自己知，当他转将酒杯搁回层架时，指尖比平时多用了一分力气。

「白饭、鮪鱼、一酱油。比不上什么大餐，但至少比便当好吃。」

「真的蛮可的。」

正旭在吧檯后方拭着一隻早已透亮的平底杯，视线低垂，像是对那场围绕着手机萤幕的讚叹声毫无兴趣。但当朝顏那句「牠超级可的」传耳里时，他拭杯缘的拇指停了一瞬——极短，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他没有抬，却听见阿那句「真的蛮可的」语气里那不太寻常的柔和。

「Lucky  那天午趴在沙发扶手上，尾垂来晃。你蹲在地板上拍了十几张，牠只给你拍了前面三张，后面就翻不给拍了。」

「会议开到这么晚，连饭都还没吃吧。」

朝顏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吐着苦，然后一个激灵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怜兮兮的看向正旭。

「——手，多了几个而已。不算破例。」

秀秀喝了酒，再次用怪异的神审视着朝顏与正旭，然后试探的询问。

「被你一问确实觉得有饿了…..有什么可以吃吗？」

正旭说这话时嘴角几乎没有弧度，但角那条浅浅的纹路却洩漏了一丝温度。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存粮，冰箱里分明还有三份，他却选择说「多了几个」——这个与事实相悖的小小谎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其中的矛盾。

「阿顏真幸福，连酒吧老闆都可以为你破例。」

「哇～～太谢了！好好吃！这  Lucky  要嫉妒死我了，…..嗯嗯好吃，没想到你手艺不错。好羡慕啊，不像我就只会泡麵，哈哈哈。」

「真的蛮可的。」

「阿顏，你在酒吧问有没有吃的，这不是在为难老闆吗？哈哈哈。」

听见朝顏很自然的向正旭讨要，秀秀夸张的笑倒在她上。

正旭终于将那只好的杯放回层架，视线淡淡扫过朝顏的方向，没有停留，却恰好忽略了阿那张微微僵住的脸。他弯从冰柜里取新的冰块，动

「呼～吃过了，会议便当，有够难吃的！所以大半都给阿解决了，幸好有这个什么都不挑的饭桶在。」

秀秀神怪异的看了看朝顏和正旭，与阿的神隔着朝顏在空中会。

正旭将折好的布巾搁回架上，语气平静得像在否认一件本没有人正式提的事。他端起一隻空杯，开始拭杯上本不存在的痕，视线低垂，没有落在任何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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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旭的视线在那粒被阿指尖走的米粒上停留了零三秒。他的表没有变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只是将那条原本已经折好的吧檯布重新摊开、对角拉齐、再次折叠——一个多馀到近乎刻意的动作。他觉到秀秀那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也听见阿那句夹带着亲暱的碎念，但他选择不去解读其中的任何一层义。

一边看着照片，秀秀忍不住抬起看了一跟着附和，神变得有复杂的阿。

又维持着吧檯后方那份游刃有馀的距离。他将第一杯推至朝顏面前，杯缘凝着细小的珠，柠檬捲成的装饰稳稳搁在杯。

朝顏上拿手机，积极的展示着自己跟  Lucky  的合照，以及牠各姿式和角度的照片。

这句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自言自语多过问话，但正旭没有否认自己确实记得朝顏早上遇见她时说的话——她帮同事跑买早餐，而现在已经过了晚间九。

阿温柔的看着朝顏，顺手拿掉黏在她嘴角的米粒。

「对啊，牠超级可的，我给你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