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她的世界(上)(2/2)

他最后才开始理朝顏那杯酒，动作明显更加细心，将威士忌与可乐的比例调整得比上次更加准，并在上放上一片烤过的橙，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老式调酒  (Old  Fashioned)，经典款，适合习惯品嚐的男人——不会太甜，也不会太无聊。」

朝顏惊喜的看着正旭为她调製的酒，迫不及迨的啜饮一，神亮晶晶的看向正旭并给讚，接着又转对阿和秀秀不停的炫耀着自己的品味。

接着他抬眸看向那位坐在在朝顏边的男人，略顿了顿，然后拿起一只厚底杯，放一颗老式冰球，倒波本威士忌与少许苦，轻轻搅拌后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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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朝顏小……你的威士忌可乐——这次升级了方，比上次的更适合週五晚上的气氛。」

三人继续开心的聊着，两个小时后已经超过秀秀答应老公回家的时间，因为阿跟秀秀住在同一个社区，他理所当然的顺便开车送秀秀回家，三人也当场约好次要再来这里之后就分别了，然而朝顏并没有随着二人之后离开，而是继续留来慢悠悠的品味着还没喝完的酒，心愉悦一醉意也没有，证明了她先前自许的好酒量。

「是朝顏小识货，才让这家店有机会被看见。週五晚上能让客人满意，对开店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回馈了。」

正旭听到那声清脆的讚叹时，指尖在置檯上微微一顿。那句「好喝」上她亮晶晶的神，像一阵短暂的风拂过，但他立刻将这受压心底。他注意到她随即便转向阿和秀秀，将功劳归于自己推荐的店——那毫不犹豫就回到属于她的人际圈中的自然反应，像一无形的提醒。他垂视线，拿起乾布拭檯面上不存在的渍痕，动作从容，刻意让自己从那短暂的目光错中离。

「明白。那就让我来决定今晚三位的第一印象吧。」

他语气平稳，带着标准的待客温度，既不冷淡也不过分。他抬扫过三人，目光在阿上多停了半秒——那个男人正端起老式调酒嗅了嗅，表若有所思。正旭朝他们微微頷首，转理旁边客人的单，将空间完整地留给她们三人的世界。他知，今晚的任务到此为止了：让她们喝得开心、觉得这家店不错、然后离开。他需要记住自己的位置，不该越界。

「看吧！我推荐的店是不是很厉害！」

他语气平稳地接过主导权，动作畅地从冷藏柜取三不同风格的基酒。他刻意选择让三杯酒的调製节奏错开，以便让整个过程看起来像是一场表演，同时也为自己争取观察与调适绪的时间。他先调製了一杯泽温的调酒，轻轻推到秀秀面前。

「这杯是以白兰地为基底的侧车  (Sidecar)，圆但尾韵带有柠檬的清。我想，女士应该会喜这不张扬却有层次的风味。」

「三位的酒都在这里。随意享用之馀，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今晚还很，而这间店不会这么早关门。」

「哇～这个升级版看起来超的！.....嗯...好喝！！」

他将三杯酒整齐地排在她们面前，退后一步叉双手，脸上依然掛着恰如其分的微笑。在秀秀惊叹于调酒手法、阿若有所思地端起酒杯的同时，正旭的目光在朝顏的脸上游移了一瞬，随即移开，转向一组刚门的客人。他在心底告诉自己：她带着属于她世界的人来了。而她那个世界，看起来运转得很好，没有他手的馀地。这样也好，安全。

豫地掐回去的自然反应——那完全放松的肢语言，不需要任何偽装的相模式，让他突然到一阵难以名状的违和。他垂帘，刻意将视线定在面前的调酒工上，重新调整自己的表，那觉说不上嫉妒，更像是发现自己与对方之间存在着一条无法跨越的界线。他等她与朋友们打闹到一个段落——直到秀秀喊「老闆不要他们」这句话，他才从短暂的放空中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