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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过期糖如砒霜

柏应的问话没得到回应，蒋昱为靠着膝盖，就这么抱着自己的，睡着了。

完这些，柏应坐上沙发扶手，眸和手指一同垂去，摸上蒋昱为的耳朵。

“很多时候，票房好坏并不能直接衡量作品。这个导演对作品很真诚，可以看来。”蒋昱为说。

蒋昱为被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大自然中的动、植每分每秒都在失，而人类中的大分，都只是不停歇地被经济发展带着向前，如果永远只靠那么些人去救助濒危的，那几乎是亡羊补牢。

“嗯……”蒋昱为回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接到澳大利亚当地的野生动救助组织。最开始，也是抱着好奇的心态，参与了几次公益活动，但越了解，我就越到无力。”

没有登上雪山。

“噢，”柏应脸倏地转回去，“我在想，如果你们需要资金，我可以提供支持。”

柏应关了电影，坐在沙发上又倒了杯酒，盯着蒋昱为发的一小片肩膀，细细地啜饮。喝完了，才大发慈悲似的把沙发让给蒋昱为，扶着他平躺来。还找来一块毯，盖在蒋昱为上。

“嗯，”蒋昱为抱住双，支在膝盖，“那谢谢了。”后面几个字轻得像羽，氛围变得莫名其妙。

蒋昱为国前申请的微博账号被扒，一夜间猛增三十万粉丝，这事还是好友项嘉轩打电话来跟蒋昱为说的。

失去手机的他与外界断联，但又在这刻与世界产生新的联系。

片刻后，柏应又问：“为什么开始环保公益？”

蒋昱为第一次见项嘉轩的时候才上小学，那时候他有些骄纵，项嘉轩看他不，两人见面就吵，发展到后面就开始打架。但人的就是那么奇怪，两个人吵着打着，最后还是成了朋友。

片尾曲响，字幕动。

“嗯，”柏应抿了酒，“你呢？已经不打算导演了吗？”

空间里只剩电影中吉普车行的声响。

项嘉轩大蒋昱为两岁，父母玉石珠宝投资，他母亲跟蒋昱为母亲在一次拍卖会认识，两人投缘，一来二去两家就相熟了。

“自然保护这件事真的很奇妙，一旦有收获就希望付更多，越付就越有劲。人的原来可以很简单，把投注给自然中的一只鸟或者一棵树，心里就会轻松很多。”

而后，扶手上的重量消失，脚步声轻缓地远离，门打开后又阖上，影音室重归昏暗。

在太彻底落的十五分钟里，柯之栋沉默烟，直到最后一缕光散尽，他坐回车，重新发动引擎。没人知他是转回家，还是继续向前。

蒋昱为骇然睁，两手住发的耳垂：“他数这个嘛？！”

“这是我拍过的所有电影中，票房最差的。”柏应突然说。

“我想让更多人认识丰富多彩的自然，也想呼吁更多人加环保群，有意识地在日常生活中为环保工作贡献。所以我后来开设了youtube账号相关的科普，也和朋友创立了万褶皱。

银幕中的柯之栋好心捎上一个抱孩赶路的妇女，却在休息区打盹的时候被对方偷了手机和电脑。他骂了句话，捂着脸地气、呼气，再抬时，看到被夕照染的雪山。

“以前通宵看一天电影都不困，现在三个钟都持不了。”

“左边三个，右边……两个，打这么多不痛么？”

而后，就没人再说话了。

蒋昱为愣住，装模作样喝可乐，瓶盖走气的声音格外明显。“对啊，不了。”他尽量说得轻松。

柏应靠过去，轻声叫蒋昱为的名字。蒋昱为则呼绵，左在外面，黑的睫轻轻颤动，对柏应的呼唤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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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应的目光不知何时从银幕移开，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蒋昱为，眸光闪烁，映照影像中另一个柏应。

这电影蒋昱为大概看了三四遍，无论是导演祝巍呈现来的关于人的关系以及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还是在他镜挖掘的柏应的另一面——有些落魄，有些憋闷，又带着张扬的生命力，像岩石中趋光的野生植。对蒋昱为而言，都有着奇妙的引力。

确实，不讨喜的人设，不迎合市场的故事，很多网友以此攻诘柏应选片的光，笑说“影帝也扛不起烂片的票房”。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