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卓凡良听懂老板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就走了。

去年除夕他坐在桌角，姑父喝了酒，当着一桌亲戚的面说：“小良，明年就十八了，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姑父家也不宽裕，你两个表哥以后结婚买房，都是要钱的。”

卓凡良不得不低打字：【在外面，逛一会儿就回去。】

腊月二十三，小年。街边的商铺挂起了红灯笼，行树缠上了彩灯，整座城市开始有了年味。

第三家是个小餐馆，老板倒是快，说包吃住，一天八十。

陈晟：“……”

手机震了。

卓凡良站在茶店门的台阶上，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陈晟：【卓凡良。】

大姑在桌拽姑父的衣角，姑父甩开她的手，又说：“我不是赶他走，我就是把话说清楚，这十几年咱够意思了。”

他连一张银行卡都没有。

多了一个字，却少了什么东西，陈晟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聊天时从一两个小时起步缩短到十几分钟，有时候卓凡良回消息的速度慢得让陈晟心里堪称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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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打了个哈欠，又把脑袋埋回爪里。

“…没事。”卓凡良声音哑的很，伸手胡了一把狗。

他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惊醒了趴在床尾的宝宝，大狗迷茫地抬起，耳朵竖成两个三角形。

这会儿，卓凡良正裹着羽绒服在校外一条街的茶店门站着，手里还拿着传单。

“好”变成了“好的。”

经常的牵手、摸他的，早餐午餐都给他带，晚饭也喊他去他家吃。

等了好一会儿，神游天外的卓凡良才迟钝地回过神：“啊？”

卓凡良混沌的大脑刹那间像被泼了盆冷一样清醒了。

转间放了寒假，同学们都在商量着怎么玩，去哪玩，卓凡良却开始在市中游走，寻找一份合适的寒假工。

第四家，就是这家茶店，招寒假工，时薪十二，要求手脚麻利，格开朗。

陈晟：【不回消息？】

然而现实比他想象的残酷得多。

第一家快餐店店看了他的板，问他能不能搬得动一箱冻，他甚至都没机会回答一句可以，对方就说“算了，你再看看别的去吧”。

今年他学聪明了，与其等别人开，不如自己先找好退路，寒假工包吃住的那些，熬过这个年，攒钱，等考完拿到毕业证再去找个期的活儿，租个房，彻底搬去。

第15章 知犯什么事了吗

陈晟：【在哪？】

儿呆。

卓凡良觉得可以，但对方要他提供健康证和银行卡复印件，健康证要去疾控中心办，检费一百二，银行卡的话，他刚成年两个多月，光顾着学习，还没来得及去办。

打开手机，大姑门上班前发了条信息给他。容是陈晟今天早上过来帮他拿的书包，她担心少了什么，就让陈晟直接去了他房间，昨晚上也不知好端端的门怎么从里面反锁了。

这时候餐饮服务行业都开始了寒假工招聘，卓凡良这两天光想着兼职的事，跟陈晟聊天的时候都有些分神。

他有些说不清，几个月来跟陈晟走得近了，他总觉得陈晟好像在他。

他今天前后跑了有四家店。

不是不想回，如果告诉陈晟自己在找工作，陈晟大概会问他怎么突然要打工，然后就会知些别的。

备注陈晟的聊天框弹消息。

自那天之后，和陈晟的关系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还是照常行。

手机又震了。

那个由放杂东西改成房间的狭窄小地方，他蜗居了十来年的暗地，一朝被人掀开了一角。

第二家是超市理货员，要到快四月，工资日结。

陈晟，去了他的房间？

“你最近在想什么？”一次陈晟直接问他，“跟你说话老走神。”

快过年了，他又成年了，姑父家的年夜饭桌上估计也没有他的位置。

微信上的回复从“嗯”变成了“嗯。”

格开朗四个字像一墙，他刚去没一会儿，就被婉拒来。

可一听他说话那劲儿，老板的表就微妙起来，上打量了他好几，说了句：“我们这儿客人多，得利索的。”

那顿饭卓凡良什么都没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