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2/2)

靳西没有哭没有掉泪，他不会哭的，人都没有找到他哭什么……

直到事发第三天中午，冲锋舟在游一个回区找到了黎收全。

他被钉在地上，跪伏在岸边，两只手撑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医生蹲在担架旁边，其实照现在这个形式已经用不上医生了，但依然走了个过场。医生伸手摸了摸他们的脖，确认之后把手收回来，摇了摇。

岸上那些人开始拽绳，一个武警拽着绳往后拉，接着后又上去两个人，三个人一起拽，最后那个村民被拖上来了。

没有人知他是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过了没多久，宁吉喆也在附近被找到了。

靳西开始不停念叨，他嘴哆嗦着，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些地方退了，河滩，他踩着河滩上的淤泥一脚浅一脚地走。有些地方还没退，他就趟着走，没过膝盖、没过腰，他不在乎。他的睛盯着面上每一个可疑的漂浮，可都不是……

“只有死了……只有死了才是英雄。”

会被更多的力气压来。

他离黎收全不远，漂得更靠游一些，被一堆从上游冲来堆积在河湾的树枝烂叶挡着，人靠在一半截没河的树上。

唯一能的就是，睁睁的看着……自己却无能为力。

车里只剩他一个人，不挤了，可明明前几天他们三个还在说笑，怎么就不见了呢……

整整一天一夜，靳西的睛熬得通红，看什么都是的，但他连停一秒钟都不愿意。

英雄？

又是这个动作，从来的第一天，靳西就看到过这个动作，他知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那个落村民在河中间，黎收全从左边托着他的，宁吉喆从右边推着他的腰，三个人一起往岸边靠。太急了，他们靠不过去，靠到一半就被冲回来……靠到一半就被冲回来。

他就这么不吃饭不睡觉不喝的如同一台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只执行一个字：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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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有人往扔绳，第一没扔到，第二又没扔到，第三终于扔到了宁吉喆手边。

靳西直接了，很凉，他两只手在里摸，泥沙从指里过去，什么也摸不到。他往前走着走着，脚底的石不小心了一，整个人栽了里呛了一，幸好被旁边一个武警疾手快的捞了上来。那个武警喊他上去，他摇摇，继续在里摸。

靳西的世界安静了，他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剩宁吉喆去之前说的那句话。

他想喊你们回来，后两个字却堵在嗓怎么都喊不来。宁吉喆和黎收全是村，人命群众生命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他不能喊，他连喊一句回来都不能……

那个地方离落隔了很的距离，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速变慢形成了一个不怎么明显的湾。他被卡在两块大石中间，半浮半沉，脸朝向河岸。

搜救从那天中午开始，冲锋舟、划艇、无人机统统上阵，沿河两岸的村民拿着杆在岸边走。

宁吉喆伸手抓了一，指尖刚碰到绳却从旁边了过去。他努力着向前又抓了一次，这次抓住了，他把绳到了那个村民手里。

靳西颓然跪在岸边，怔怔望向河面，面平静无波，什么都没有了……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趴在岸边的泥地上，咳嗽、吐、大大地气……旁边有人给他裹毯，有人托着他的让他侧过。

黎收全的脸被泥浆糊住了大半，睛闭着，嘴发紫，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划的姿势，五指微屈掌心朝。宁吉喆的脸没有被泥浆糊住，把他的脸洗得很净，嘴角挂着一个极浅的弧度。

前后不到十分钟，这场翻天覆地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靳西不敢再看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好像有人在哭，他不知，他什么都不知……他后退了两步，转跑了。

可河里还有两个人没上来，绳再次抛去的时候，宁吉喆和黎收全的踪迹早消失的无影无踪……河太急，两人没了力气，等不到了……

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夜人静的时候，那觉就像一样把靳西淹没了。

“不要……不要成为英雄……”

两个人被抬上岸的时候靳西就站在离担架几米远的地方，他一步都没有动，睛都不敢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