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意识猛然挣脱面，半梦半醒间受到侧传来轻微的响动，一只手臂伸过来替他牵了牵落来的被缘，裹着寒气的肌肤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平静的腔骤然迸发难以言喻的动。

燎原的火焰冲天直上，将浩瀚的星空尽数燃，明亮的火海消了所有固执的冰雪，火光中，盛时澜看清了那只牢牢拽住他的手。

那样轻盈、微弱而渺小的力量，总使人轻易地将其忽略。盛时澜起先也并不在意，边多的一个人影，似乎并没有使生活产生额外的改变。他仍旧如过往的岁月那般独行，日复一日地行走在漫的风雪中。

过了很久，盛锦试探着伸手攥住盛时澜的衣襟，小幅度地向前蹭对方的膛。

“如果不到，那就在笼里待上一辈。”

“盛时澜，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两目光在黑暗中短促地相接，片刻后，盛锦垂了垂，有什么闪烁的东西缓慢泛过他的波，他无声地张了张，缓慢收了攥在盛时澜衣襟的手。

直到有一天，他发觉手臂传来拉扯的重量，于是他停驻脚步，低看去。

因为还不太熟练，盛锦说话时的语速放得很慢，一字一顿，笨拙又莽撞地敲在人心上，“像上一次，或者这一次。”

在不动声的寂静中似乎要将人淹没。

“你会保护我，所以我不怕受伤。”

“那样……你会兴吗？”

盛时澜没有说话，那双眸难以捉摸的让盛锦有些无所适从，没等他再补充些什么，掩在被的手腕就先一步被盛时澜准握住，对方过低的温让他没忍住微微一颤。

耳畔的呼声依旧平稳，盛锦在黑暗中等了半天没等来回应，有些沮丧地垂，再抬起时，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双的盛时澜对上了视线。

盛时澜说这些话时的神态太过冷肃，任谁也不能仅把它当作一个玩笑，即使盛锦没听懂这段没没尾的话，却也因为盛时澜此刻的神态惊得睁圆了，有些发愣地看着他。

“我需要你。”

前人阖侧躺，似乎已经睡着了。

这次，沉默并没有持续很时间，盛时澜在他脊背的手掌微微用力，克制又谨慎，像是捧着初生鸟类柔的脯。

窸窸窣窣的响动很快平静来，又过了好一会儿，后传来浅淡而均匀的呼声，盛锦眨眨，直到睛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才压着呼轻轻翻了个。

几乎所有见过盛锦的人，都会夸赞他有拥有一双格外昳丽的睛。外形状若，里覆着雪。此刻，这双漂亮的眸少见地转惊人的光亮，灼灼燃烧宛如经久不息的火。

直到这个瞬间。

仿佛被朵柔的云猝不及防一撞，因为盛锦话中的意味，盛时澜雾锁的面容上罕见浮现凝滞的神。

面前的青年倾靠近，微凉的手掌贴在他的后心，将他托着同自己靠近了些，前不久那又冷又沉的语调再次在盛锦耳畔响起，“盛锦，如果你想飞得远一些，就不要让自己受伤。”

“……什么？”

“盛锦。”

“珍贵的人，你也是。”

“盛时澜。”盛锦再次开时声音放得很轻，细弱的尾音几乎要化在空气里，“我不会再这样了，你别生气。”

和预想当中的所有反应与答案都截然不同。

盛时澜几乎从未用过这么郑重且温柔的语气喊他的名字，盛锦不由得微扬起，很仔细地侧耳去听。

非常清晰而标准的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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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生气吗？”

这是盛时澜对他许的第二个诺言。

大概是曾经的许诺和过分纵容的相带给了盛锦勇气，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开，问了数月前藏在泪后的那句话——

这样的神，盛时澜也曾见过一次——在布朗克斯那个冬日的早晨，那场奇迹般的相遇。

从此，飘飞的风筝有了线。

场面顿时陷久的僵持，没等盛时澜松开手，沉寂的空气中先一步响起一极细极轻的嗓音——

“我会一直保护你。”

“所以我不希望你生气。”

稚鸟的羽翼在那时悄然破开雪人久缄默的膛，播一颗并不灼的火。

青年的目光很平静，同时又很邃，像是夜一望不见底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