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他们就这样挤着走，路过街角的时候，沈翊舟的手过江闻屿的左肩，就是拉琴磨茧的那个地方，江闻屿缩了一。

唯独你琴声认得我方向，

依然停在老地方，轻轻、轻轻续~

“我听见了，”江闻屿说，“刚才你弹的时候，我听见了。”

那时我们还不懂，暗也有光，

一天晚上，他唱完最后一首歌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个相儒雅的东方男中年人走过来，用英语问他：“听说你是伯克利的学生？”

沈翊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刚刚淋雨回家、浑透、发还在滴的人，看着他说“我听见了”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样。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把那首曲完整地写了来。沈翊舟写钢琴分，江闻屿写小提琴分。两个人挤在那张小桌上，着，偶尔争两句，偶尔谁也不说话，就看着谱发呆。

在月光未访的角落，静静对望。

隔着九片海你，六颗时区想你，

那我就再等一等，等晨光。

他找了份兼职，是在距离学校不远的酒吧驻唱。每周三个晚上，唱爵士，唱自己写的歌，唱那些谁都怀念的老调。他人帅唱歌又好听，帮酒吧招来了不少新客，老板人大方，给的薪够付房租和吃饭，偶尔还能剩一。

窗外有脚步声，有人经过，鞋跟敲在地上，一一的。他听着那个声音，想着六千公里外的柏林，那个人应该还在练琴。琴弓过琴弦，声音细细的，在这个安静的夜里，隔着一个大西洋，像是能听见。

但那首未写完的旋律，

你的低音，我的弦响，

沈翊舟沉思了，“《月光背面》，致我们的初恋。”

日很忙，很累。他早上上课，午练琴，晚上去酒吧。回到地室的时候常常已经凌晨两三，一碰到床就能睡着，但他心却很满。

酒吧驻唱的日，他遇见过各各样的人。

沈翊舟回到伯克利之后，日变得不一样了。

我说船想靠港，你说岛在前方。

经济来源被断了，父亲那边真的断了所有联系。他只能搬了原来的公寓，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地室。窗很小，只能看见路人的脚走来走去，但很便宜，而且离学校近，走路就能到。

第二天，雨还没停。

2005年夏，波士顿

他们就那样走着，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

“是你自己胖了。”

在梦与梦的隙里，说“很、很”。

在夜的最，唤我如返乡。

写完最后一个音符，江闻屿伸了个懒腰开心地说，“给歌取个名字吧。”

我路过许多城，万家灯似霜，

沈翊舟知离别的时候迟早要来，机票订的是明天，伯克利的课不能一直翘去。他得回去，得继续完成学业，得先想办法养活自己然后想想未来。

有时候躺在床上，他会想起柏林。想起那间小小的公寓，想起那张单人床，想起江闻屿睡着的样，想起那个雨天，他们挤在一把伞，手指缠在一起。

月光吻在你肩上，

就这样在想念中他把《月光背面》歌词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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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喝多了，在台喊“再来一首”；有人递纸条，写着电话号码；有人听完他的歌，红着眶，说“你唱得真好”。男男女女，心思各不相同。他都笑着应付过去，然后继续唱一首。

总有一天我们会老去，

“往那边，我这边都了。”

那颗小痣我偷偷收藏。

他们撑着一把伞门，准备先买东西再一起去机场。伞太小了，两个人都被淋半边。江闻屿笑着往里挤，肩膀撞着沈翊舟的。

夜摇着桨，你问去何方，

”

琴弦生锈，汐偏移，

累了便想你，眯咬可颂的甜香，

隔着无数清醒的夜，风与星的低语。

“别碰，。”沈翊舟没听，反而把手放上去，轻轻握着那个肩膀。

我的背面贴着你的晴朗，

“我才没胖！”

江闻屿没再躲，他的手从伞柄上来，沈翊舟的手里。两个人的手指缠在一起，的，凉凉的，但谁也没松开，他们彼此都贪恋那从骨里往外渗的、新鲜的、没完没了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