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你钢琴弹得怎么样？"江闻屿问。

沈翊舟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没移开睛。

嘴偏厚，上有一个小小的珠，抿着的时候显得有憨，笑起来的时候又弯成好看的弧度。

翊，辅佐也。舟，渡也。

"中国留学生联谊会。"林晓楠拽着他往外走，"有吃有玩，有人聊天，你别老绷着那张帅脸，放松一。"

推开门，气扑面。桌拼在一起，摆满了吃的。有人带的自制凉菜，各式各样的零、甜，还有一大锅气腾腾的麻辣。二十几个人挤在屋里，聊天的、抢吃的、斗嘴的，吵得像过年。

刚迈门，就听见一声呼。

周围一片哄笑。

"行了行了，我那还有一袋，到时候给你。"一个女生忍俊不禁。

江闻屿忽然抬起，隔着闹的人群，视线正好撞上沈翊舟的。

沈翊舟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了一个塑料碗和一双筷。

"四个？"江闻屿睛亮了，"难怪！像联合国国际纠纷现场，帅气炸裂版。"

沈翊舟不知这算不算夸奖。

林晓楠凑过来："那是江闻屿，柏林艺大，拉小提琴的。你别看他年纪小，天才一个，听说穆勒教授推荐他代表学院去参加一届帕格尼尼大赛。而且我们这联谊会的活动基本都是他张罗的，聚餐地、去哪玩、有啥活动，他主意最多。"

他轻微歪了歪，好像在说"你是谁，为啥这样看我？"。

"中俄德。"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个，但瘦，肩膀薄薄的，典型的东方少年细条形。得特别好看，挪不开的好看，像墨画里走来的人。

尾微微上挑，珠却很黑，在月光底像两颗浸在泉里的黑曜石，睫密，垂时在脸颊投一小片影。

沈翊舟没反应归来："什么？"

一个少年从人群里挤来，手里举着漏勺，满脸悲愤。

"至于！非常至于！"少年瞪他，"学千里迢迢从家乡运来给我的，我都舍不得吃，专门留着今天涮麻辣，你们谁吃了给我吐来！"

"还行是多行？"

他从小在家吃饭都是安静的。父亲看报，母亲偶尔说两句，餐不能发声音。

沈翊舟看着前闹的人群，有不知所措。

林晓楠拉着沈翊舟过去。

沈翊舟："……什么？"

联谊会在学生活动中心三楼。

旁边有人笑："不就几个吗，至于吗？"

"专业第一？"江闻屿睛亮起来，"那你明天有空吗？"

"来了来了！麻辣好了！谁带的宽粉？"人群往桌那边涌。

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光照在上面会泛淡淡的光泽。但他明明得这么好看，却一不让人觉得有距离。

"发什么呆？"林晓楠推他一把，"去啊。"

鼻梁直，是东方人特有的、秀气的直。鼻尖小小的，带着一，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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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屿咽嘴里的，眨眨，然后看了会儿沈翊舟，忽然有调地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翊舟"这个名字，是取的。老人信佛，说他命里缺，取个带舟的。但又觉得"舟"字太漂泊，加了个"翊"字。

少年立眉开笑："谢谢！你对我最好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沈翊舟停在门，有懵，不知该不该打招呼。

他看着那双睛，忽然觉得腔里有几只小蝴蝶缓缓扇动翅膀，麻麻的，的，很轻，但很清晰。

"新来的换生？别客气，随便吃！"一个镜的男生冲他喊。

"你得好奇怪啊！"

沈翊舟看着那个正在埋专心啃麻辣的"天才"，满嘴油光，很难把这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

"还行。"

"让一让，让一让，我的呢？谁把我的都捞了？"

林晓楠在旁边嘴："他在伯克利是专业第一。"

"你是混血吧？混哪几个国家的？"

"这是沈翊舟，伯克利来的换生，弹钢琴的，会在这里呆半年。"林晓楠拍了拍沈翊舟肩膀，"他刚来柏林，谁也不认识，大少爷你多关照。"

船想飞，船想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