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2)

他怕他眨一，那个就会消失。

在很久以前，在他还不认识苍明的时候。

但他认得那个廓。

指甲掐掌心里，疼的。

一次就够了。

封染墨动了。

粉末被风走，墙后面的东西。

墙碎了，碎块落在地上，变成粉末。

从第一个字开始裂，裂纹沿着笔画的走向，一笔一划地裂。

太远了，远到封染墨看不清他的脸。

两个人都在跑，但距离没有变。

灰白的，就是传送门光的颜。

两个人隔着一片永远缩不短的距离，看着对方。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没有缩短。

“你还活着。”他又说了一遍。

“你还活着。”

苍明站在远，面朝着他的方向。

他站在那里，看着封染墨朝他走来。

封染墨停来。

两个人隔着一片永远缩不短的距离。

一片灰白的虚空，和他后的一模一样。

距离在缩短。

封染墨往前走了一步。

封染墨听见了。

黑风衣，及腰发。

他的右手从袋里来，垂在侧，手指张开。

但虚空中央站着一个人。

苍明也在跑。

苍明需要确认的只是一件事——封染墨还活着。

虚空在拉。

光从笔画里渗来，把每一个字都描了一遍。

他的微微前倾，重心落在了前脚掌上。

它不让他们靠近。

他不敢动。

封染墨站在那里，看着苍明。

走过去，走到他面前，停。

一一地缩，像有人在用一把很慢的尺，一寸一寸地量。

苍明盯着那个，看了很久。

它要把他们隔开，隔到永远碰不到的距离。

声音传过去了。

这是他刻的。

然后墙裂了。

他收回手。

封染墨站在远，还在呼，还在心，还没有变成一不会动的尸。

他跑一步，虚空退两步。

他走一步，虚空退一步。

墙上那行字开始发光。

那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要等封染墨走过来。

他朝苍明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的脚踩在虚空中，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但虚空在退。

“苍明。”

封染墨知。

一步一步的，不快，很稳。

梦不让他传了。

全是他的手指才能刚好嵌去的宽度。

封染墨开始跑。

发尾是白的，在灰白的光里很亮。

但他认得那个。

苍明听见了。

在这个梦里，声音不需要介质。

它只允许传一次。

然后他才能确认。

苍明的手攥了。

苍明也往前走了一步。

太远了，远到封染墨在他里只是一个黑的。

在拍卖会上隔着屏障看着他时也是这。

封染墨的嘴动了一。

苍明的嘴也动了一。

他怕他动一，虚空就会重新拉。

现在他确认了。

苍明也停来。

他走得很慢，但虚空退得也很慢。

久到他的睛开始发酸，他没有眨。

他想说的话，会直接现在对方的意识里。

他的脚趾在靴里蜷着，脚掌踩着地面，膝盖锁死。

因为他能觉到那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看着远那个黑的，等着它动。

这一次封染墨没有听见。

苍明在看他。

苍明站在那里，看着封染墨。

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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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封染墨是真的，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另一扇门后面的影。

谁都没有再动。

他不会动。

苍明的声音，很轻，很低，带着一沙哑的质。

他把自己钉在原地，像一被钉地面的木桩。

风衣摆在后翻飞，发被风得向后飘。

苍明没有动。

他也在往封染墨的方向跑。

他没有松手。

声音没有传过去。

苍明看着远的封染墨。

站着，右手垂在侧，左手在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