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他把手指蜷掌心里，用指甲掐了一。

封染墨愣了一。

苍明站在他左边。

“你死了很多次。”苍明说。

手指环过他的腕骨，拇指在脉搏上。

“嗯。”

掌心的烧伤已经好了，痂掉了，新生的肤，粉红的，比周围的肤很多。

“这你会记住吗？”

他只是看着封染墨，浅的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他已经等很久了、终于等到了的表。

石阶在哭，哭声和上来时一样。

他的瞳孔里没有倒影，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的光。

封染墨看着他。

“疼吗？”

他不能告诉全。

苍明的手指一一地松开，拇指先松，然后是指，然后是中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是小指。

苍明没有问“什么循环”，没有问“你怎么记住的”，没有问“你为什么不早说”。

苍明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是边缘有糙。

苍明走在封染墨左边，肩膀几乎碰到肩膀。

“从时间上摘来。疼吗？”

“每一你都会重置。你什么都不记得。只有我记得。”

苍明的手指收了。

封染墨在第四十的时候，了一个决定。

苍明的手没有松开。

他能看见指甲面的，淡红的。

他记不住封染墨说的话，但封染墨说过了。

“那我说了也没用。”

苍明沉默了几秒。

“我能记住每一次循环。”

这件事本就有意义。

苍明在看天空，灰白的，什么都没有。

他移开了视线。

他看见封染墨来，嘴动了一，想说什么但又闭上了嘴。

“有用。”

封染墨没有挣开。

苍明跟在他后。

苍明的手腕和他的贴在一起，两个人的脉搏都着，节奏不一样，一个快一，一个慢一。

穿越的事不能说，系统的事不能说，他其实很怕死这件事更不能说。

他的睛不红了，脸上没有泪痕。

封染墨低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还蜷着，掌心里还留着苍明发的。

指甲盖是粉红的，薄薄的，几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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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明的表还是那样，冷淡，疏离，对一切不兴趣。

苍明沉默了几秒。

然后归零。

他睁开，站在钟楼面。

封染墨低看着苍明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你刚才停了一。”苍明说。

不是悲伤，不是心疼，是一更沉的、更重的、更定的东西。

封染墨把手腕从苍明的手里来，缓慢的。

苍明转过，看着他。

力不大，但不容挣脱。

林远还活着，站在钟楼西北角，靠着墙，睛看着地面。

声音不大，但在灰白的光线，每一个字都像钉钉木。

苍明的发从他指间过去的还留在指尖上，的，凉的。

时间重置了。

封染墨看着他。

他要告诉苍明。

但他可以告诉一分。

不是全。

手心里的指针从9到了10。

但他的睛里有东西。

走钟楼。

封染墨能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苍明的指腹动，一一的。

“不会。”

他看见自己站在大厅中央，看着时间线从边过，看见自己走到苍明面前拨他的发，看见自己把苍明的发拨到旁边。

疼的。

“没有。我每次都活到了重置。”

他在想刚才那几秒。

苍明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苍明没再问。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画面重叠。

他不知等通关副本以后，苍明会不会想起所有循环里的记忆。

外面的玩家还剩八个。

“不疼。”

他不蹲了，站着。

“什么？”

封染墨走楼梯。

封染墨没看他。

“不是停。是摘来了。”

“你每次都一个人。”

他把手袋里。

墙合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