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想起了老师说的“大人”和“供奉”。

除非——“脸”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脸，而是一象征。

但封染墨注意到一件事——那扇小门，那扇之前被黑暗淹没的小门，关上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在你手里”？

那个底音消失了。

想起了绘画课上那些用血画的涂鸦。

这所学院的每一个角落，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关于失去的故事。

他想起了解剖学老师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封染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首先注意到的是光线。

自己关上的。

“你的脸在哪里？”

钢琴还在那里，琴盖打开着，琴键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

如果封染墨不能帮他找到他的脸，会发生什么？

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副本，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声音的主人，从来没有拿过任何人的脸。

这意味着，那个声音的主人认为封染墨是找回他脸的关键。

“请前往四楼，继续你们的课程”

因为他知，即使他回，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字面意义上的“脸”，还是比喻意义上的“份”？

他会自己来拿。

封染墨看向黑板。

他站在门，回看了一这间教室。

四楼的楼梯间和前三层都不一样。

封染墨不想知第二可能的结果。

黑板上那行字还在，工整的印刷，在淡金的光芒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门关严了。

乐架上的乐还在那里，小提琴、大提琴、笛、单簧，一件不少。

这间教室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任何音乐。

封染墨的眉微微动了一。

但他知，他必须想来。

失去脸，失去声音，失去名字，失去自我。

一二三楼的走廊都是那惨绿的应急灯光，但四楼的走廊里没有灯——

他没有回去看那扇小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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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染墨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里反复回放着那四个字。

而这所学院的“校”，也许就是那个失去了一切的人。

依然没有回答。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字，字迹工整，像是印刷：

或者——

因为它已经找到了它的听众。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封染墨最后一个走去。

或者说，有灯，但所有的灯都被打碎了。

象征着某只有他能提供的东西。

但封染墨知，这间教室已经和十分钟前不一样了。

“你的脸在哪里？”封染墨问。

为什么说“在你手里”？

“祝你们学习愉快”

玩家们鱼贯走音乐教室，重新回到那条绿的、的走廊里。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某他从一开始就拥有、却不知拥有的东西。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门在他后缓缓关上，发一声沉闷的响。

碎玻璃散落在地上，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铺了一层碎星星。

因为那个声音说“我还没有找到我的脸”，而他的脸“在你手里”。

封染墨等了十秒钟，又问了第二遍。

封染墨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走向教室的门。

“去四楼。”封染墨说。

封染墨转过，走了走廊。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笑声：

到我的脸。”

黑板上的字变了。

那个声音的主人会继续藏在黑暗里，继续躲在门后面，继续在天板上爬行。

封染墨想不来那是什么。

那首曲被演奏过了，被听过了，被完成了。

那些谢的话、那些没写完的字，都消失了。

想起了音乐课上那个没写完的“校”字。

那个声音的主人已经走了，藏回了他的黑暗里，等待一个机会——

没有找到他的脸。

那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了很久，很久。

它不会再现了。

或者等待封染墨去找他。

“在你手里。”

“课还没上完。”苍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音乐课——通过”

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