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希尔没有回答白祈的问题，灰蓝的睛垂来，看着白祈的手背，看着金狼印记。

“只有一把椅，”他说，“你站着？”

“这只也不是。”

白祈的脚步在拱形前停了一，调整好，然后他跨过门槛，走了去。

空气的温度骤降了两度。

“你的睛，”希尔说，“和你的印记一样，不属于你自己。”

白祈看了椅三秒，抬起，终于看向希尔的脸。

【请驯兽师于一小时前往指定区域。指定区域：穹观景台。】

风停了一瞬。

“等我回来。”

白祈笑了。

希尔站在平台最外侧，背对，风把他的发尾起来。

白祈低看了一脚，再抬，神如常。

穹观景台。白祈在脑中调之前记过的平面图，那个位置挨着团室，是整个戏团帐篷的最，远离所有后台区域。

白祈没停，径直走向通往穹的旋转铁梯，铁梯很窄，每一级台阶都在他脚发吱呀的响声，帆布帐篷的接透来的光一条一条切过他的，明暗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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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

希尔的嘴动了一。

灰蓝的睛里没有绪。

“不是。”他说。

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到底是私人指导还是私人审讯？”他说，“你对每个表演者都查？”

“这个印记，”希尔开了，声线被风磨去了棱角，但每个字仍然清晰，“不是你的。”

“谁的。”

凯撒不肯松开，爪搭在他脚面上，四百斤的雄狮发小猫一样的鼻音。

白祈低看着凯撒的睛，雄狮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脸，琥珀的虹边缘有一圈浅浅的光。

平台上只有一把椅。

铁梯尽是一扇没有门的拱形，外面是环形的天平台，帐篷穹的骨架结构在，绳索和帆布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站起来，拍了拍凯撒的脑袋。

“你说得对。”白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左，淡金的虹在日光通透得像琥珀薄片，“这只不是原装的。”

白祈抬，这次他直视希尔的脸，准确地说，直视他的睛。灰蓝虹里的银白细环在日光更明显了，像碎掉的镜片嵌在冰里。

“不过，”白祈把手放来，语气闲聊一样，“这跟'私人指导'有什么关系？你打算教我怎么换一副睛？”

他把脚从凯撒爪底来，转走向走廊，后台走廊里空的，所有人都缩了自己的隔间，门关得死。白祈经过小丑的隔间时，听到里面传来指甲刮墙的声音。

希尔的表没变，但视线在白祈的两只睛之间来回多看了几。

【指定对象：驯兽师。】

“乖。”

平台边缘没有护栏。

希尔转过。

【其他表演者请回避。】

他又指了指右，浅碧，与左截然不同。

只有一把。

还是陈述句。希尔似乎不习惯用问号。

希尔没接话。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

经过刀剑舞者的隔间时，一双睛从门里盯着他，目光复杂。

手背的金狼印记开始升温，他的心在加速，白祈了一嘴，一气把心率压来。

第149章 末日戏团21

希尔没接这句。他的视线从白祈手背移到他的脸上，从左看到右，淡金和浅碧的异瞳在光比舞台灯光里更透。

凯撒的在白祈膝盖上僵了一，发一声低沉的呜咽。

“来了。”他的声音被风削薄了一层，语气随意得像赴一个普通的约，“不过说好三小时，我没带外，这里冷的。”

白祈没有否认，他把手背翻过来看了一，金狼在肤微微发光，像一枚金的印章。

“坐。”

好莫名其妙一男人，他是不是原装的。

席·希尔）行使“私人指导”权。】

白祈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方向，印记正在发，温度比在兽栏时整整一截，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这是三天以来最近的一次。

风从帐篷骨架的隙里来，呜呜地响。

透明的，玻璃的，和观众席上那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