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但我就说服自己啊，我说，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把人教得会喊疼。”

“宝宝，你知么，”喻绥说话的调调很温和，很容易让沈翊然误以为他真是人捧在手心宝贝，这样让他怎么能把抱着自己的人和梦里那人联系到一块。

至少，至少在他面前不能忍着。

沈翊然的睫颤了颤，泪又落来。

“阿然，”他的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你想骂我，想怪我，想恨我，都可以。但你先把病养好，好不好？等你好了，你想怎么跟我算账都行，我绝不躲。”

是夫君了，难还能嫌弃不成，他不是那始终弃的人，但该问的还得问清楚，“你…你怎么会知……”

沈翊然的泪止不住地，过脸颊，过颌，滴落在锦被上，洇开。他望着喻绥，什么话都哽在，他只是哭。

“宝宝别哭了，”抱着自己的人的贴着沈翊然的角，呢喃，“还在发烧呢，哭多了伤。”

“你为什么……”沈翊然的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为什么不告诉我……”

好到喻绥读小说时觉得舍己为人的结局不上他，角笑意温柔得不像话，“好得让我挪不开。”

沈翊然的眶很红。

他又怎么能恨呢。

沈翊然没动。他就这么由着他亲，由着他吻去自己的泪。可泪却像是止不住似的，一颗接一颗地落。

喻绥的贴着人的额角，蹭了蹭，“我不敢。”

喻绥再也忍不住，俯将人拥怀里，抱得的，抵在他发，“阿然，宝宝，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后来……”喻绥挑挑拣拣地说能说的，后来他机缘巧合就来到这个世界，“看着你跟着清虚宗的人来来去去，看着你一个人练剑到夜，看着你受了伤也不吭声，看着你被欺负了也不反抗。”

喻绥给了。

或许是系统限制，喻绥不能和盘托现实世界的事，卡壳了时间，才接：“那时我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人好像只有被哄了才会真正脆弱，沈翊然被他抱着，靠在他怀里，泪得更凶了。他抬起手，攥住喻绥的衣襟，攥得很。

沈翊然泪啪嗒啪嗒地掉。

“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在想，以后谁再让你哭，我就让谁一辈都哭不来。”

喻绥的贴上去，轻轻吻去晶莹的珠，虔诚得像是在亲吻什么圣。

“阿然就是我的宝贝。”喻绥。

为什么要叫他宝宝……他不是。

“再后来，我就想，我得把他带回来。”桃眸不弯也好看，着让人沉溺的，“我得让他知，有人会对他好，有人会护着他，有人会把他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

喻绥看着他里翻涌的泪光和复杂的绪，心里疼得像针扎。他轻叹了声气，凑过去，额抵在沈翊然的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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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哭。他明明应该恨这个人，这个人灭了他的宗门，杀了他那么多同门，可那些同门，有几个是对他好的？那个宗门，给过他什么温？

他该怎么办？沈翊然潜意识里嫌弃自己太过矫，可他真的忍不住，为什么…为什么喻绥要这么惯着他，害他变得不像模糊印象里的自己。

人永远不能责怪从前的自己，他想离开，想自由，又矛盾地想有个真正的归。

喻绥说来了也还是心疼，“我看着你，就想着，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第145章 以后谁再让阿然哭，我就让谁一辈都哭不来

怕你恨我，也怕你从此以后就不恨我了。

沈翊然想起那些年，一个人在寒夜里瑟瑟发抖，一个人发着烧无人问津，一个人站在山崖上望着远方，想着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这里就好了。

喻绥不用多仔细就能看到人红彤彤的尾，心疼得厉害，“因为我找了你好久。”他的嗓声是低柔的，像是在说一个藏在心底太久的秘密，“阿然，在你认识我之前，我就认识你了。”

再后来……珠胎暗结，喻绥想，这些不能叫人自己担着，退一万步来说，他也是孩父亲。但他还是没胆说叫人困扰的事。

喻绥吻了许久，才抬起。他看着沈翊然红红的睛，满脸的泪痕，心成滩。

像是要把那些年受过的委屈，咽的泪，不敢哭声的夜晚，全都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