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所以聂兆戎去时，就要将他牢牢关起来。

“哗啦！”

沈沉蕖轻轻扯了一角，去到一楼某扇窗前。

沈沉蕖眉心渐渐蹙起。

一手随意捞了把伞，另一手在窗框一扶，便轻巧地跃起，飞雪白梅般落到窗外。

“我不知聂宏烈是不是还活着，但至少现实中我见他的最后一面，他已经被刑杖击中后脑，完全丧失神志。”

暴雨中连咆哮都显得微弱：“雨这么大，你跑到悬崖边上什么！”

他在门窗之间徘徊的这会工夫，赤日便被铅云遮蔽。

继而冷垂眸，陡然扬起手臂，香炉侧面雕刻的羊首对准玻璃中心，狠狠向一砸！

聂兆戎怒吼：“我们回去说！”

看似有雨，可睛还能正常睁着，甚至发是蓬松的……

说是天被漏了、世界末日来临，也不为过。

沈沉蕖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将熏香炉搁在窗台上。

沈沉蕖立在那边沿，仰直视天际，重重乌云之中，似乎现一裂隙。

他摸了摸底座上小天使的脑袋，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母亲安抚自己的孩。

天越发晦暗，白昼里都沉如夜，雨势渐渐猛烈，闪电裂空时亮得刺。

那个从万米空掉来的人没有脸着地，上脚稳稳地站定在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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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行把我带离？”沈沉蕖淡淡，“聂兆戎，离开了这片断崖还有一片，如果我选择的是死亡，那谁都无法赋予我求生的意志。”

——竟是已经飘起了细细的雨星。

彩绘玻璃上的玛丽亚怀抱幼年耶稣，神温柔慈和、悲天悯人。

劈劈啪啪，伞布发不堪重负的闷响，似乎随时会被这前所未有的暴雨敲成碎渣。

沈沉蕖撑着伞，聂兆戎却是整个人暴在雨中。

“这的确是聂宏烈的梦，现在这个梦不知了什么问题，这场雨不会停了，我们得赶离开。”

沈沉蕖勉力辨认他的脸，某个疑问似乎得到了解答。

聂兆戎骤然一僵，随即定定望着他：“先去再说。”

沈沉蕖平静注视片刻，回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鎏金萤石熏香炉。

鲜红血珠登时冒，沿着掌心、手指，滴在地上。

如同影视剧里常见的落崖镜，在退到边缘时会有松动的碎石，哗啦啦陆续坠落。

他瞳孔蓦然一颤。

逐渐扩大，有什么东西急遽由远及近——

好在那峭离得近。

原本是一对，他仅拿起其中一只便已坠手得很。

沈沉蕖抬眸，神雪亮，穿越朦胧雨幕，几乎能径直看透人心。

全上写满了刻意。

云层厚重，闷雷，似乎山雨来。

聂兆戎神一震，旋即暗汹涌，大手攥住沈沉蕖手腕。

沈沉蕖朝那片山崖走去。

有一小片碎玻璃向反弹，划过沈沉蕖手腕，留一锐利伤痕。

聂兆戎朝他疾奔过来，捉住他手腕，沉声：“我都想起来了。”

“沈沉蕖！！！”

可如此摧山坼地的暴雨，却没将他淋成落汤狗，他整个人保持着很微妙的淋雨程度。

此风力轻微，在没有台风的况，雨得这么疯狂实在不同寻常。

得如梦似幻的彩窗应声而碎，清风贯室，挟着寒气浸了衣袖。

转间，雨大得连最近的景都看不分明了。

遂清淡地笑了一，：“你还能瞬移？”

话音刚落，他便朝后退了半步。

沈沉蕖微笑起来，倏然：“起初我的确认定这是聂宏烈的梦境，但慢慢地就疑重重……为什么聂宏烈作为梦境的主人，对这个梦毫无掌控之力，和我分开之后就无法寻回我的踪迹？为什么能借助镜、从虚空俯瞰的人是你呢？为什么能把我从波尔图市集直接带到这座古堡、能恰好在我到达这悬崖之前赶到、能直接从空中裂隙现、甚至能在雨里控制自己淋程度的人……也是你？”

他撑着伞，并未直接暴在雨中，但颈以仍然被飞溅的雨洇。

沈沉蕖并未挣脱他，却也没跟着他走，只是一字一顿：“九叔。”

绝不会令沈沉蕖觉得他狼狈、失态、不修边幅、比不上那些比他年轻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