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机是新的却急着卖——厂里肯定了问题，或者转型或者关停。这她去谈尾货价格，手里就多了筹码。

“我们组的次品率？质检可是你和方兰在， 上次谁的线上了岔你不清楚？”

在广告版面上，一则广告引了她的目光：现有八成新‘飞跃’牌纫机30台，低价转让， 购从速。

“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卖纫机的广告，正好想打听，你们厂里有没有要理的成衣？”

而今天想到吃饭，她突然想起袋里那要带给方兰的火。

火是虞万林在杂店买的，也算是拉近工友之间的。

骑上秋的自行车，她一路到了城边的纺织作坊。这纺织作坊多是自己开的，规模和茂云比不了，也不涉及注资一类。

可在这个年代作为屈指可数的信息来源之一， 报纸甚至承载了一分文娱功能。容排版很是丰富， 报纸中里还有电视台的节目预告。

她盯着这条广告看了一会，拎起报纸走到外面，在公共电话亭里拨通了电话。

“又去啦？”

这话戳到了痛。对方叹了气：“稍等。”

她又在报纸的犄角旮旯找到几条类似的广告，“理一批积压巾，颜齐全，价格从优”。连着拨通几个电话，对开店有了信心。

“机都是好的！”对方立刻反驳，“去年才买的！要不是……唉，你来看货就知了。”

虞万林冷冷望向张燕：“王经理没让你质检岗真可惜。办公室离车间可不近，方兰去哪你看得这么清楚， 活时要是神也这么好使， 你们组的次品率肯定能再降一降。”

虞万林笑笑：“嗯，晚回来。”

“我这里就是一个零售，买不起机。你们厂连机都要卖了，库房肯定有要清货的东西吧？”

联系地址，是城边一家纺织作坊。

挂掉电话，虞万林心里有了底。

上工铃响起方兰才小跑着来， 一溜烟跑到工位上， 两个羊角辫在后飞。

方兰这一周中午就吃菜包，晚上就吃酱菜馒，或者蒸个地瓜。上次帮她写信听她读的容，她得知方兰是村里来打工的，工钱大分都要攒来。

“但凡你在工作上也这么明白，都不会拿着方兰线上的衣服来骂我吧？是睛看不清楚，还是脑想不清楚？”

她转走了，后是张燕要火的视线。她无意理会， 把火搁在方兰工位上。

一排铁工房，旁边是一间亮着灯的房间。她敲了敲门，里面坐着两个女人。

第30章 金丽

“成衣没有，我们是棉鞋的。”

虞万林记地址，状似随意地问了句：“对了，那些纫机都还好用吧？别是太老旧了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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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响起，每当这个时候虞万林都会想，再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工后， 虞万林回到宿舍就埋报纸堆里。在此前她对报纸没什么概念，现代的都市报早已没人看了， 多的是空泛无味的容。

“现在可以吗？”

今天是周二，虽然时间晚了些总好过拖到周六去，坐等只会错失良机。

这话不是第一次从张燕嘴里说来， 和“方兰给王经理送”一样的无稽之谈。方兰不过是被王新月临时叫去派活，张燕看见一次就当百次，还抹黑方兰结王新月。

虞万林回宿舍问秋借了自行车，方兰本来倚着床躺着，抬诧异地望向她。

对面的声音带着电声传耳朵：“是，您找哪位？”

方兰是个不言不语的， 可张燕不仅识趣闭嘴，现在还扯上自己一起说。

虞万林受到对面拿开了听筒，在与另一个人谈。片刻声音又传了过来：“确实有些压箱底的货。你什么时候来看？”

“还能去哪？又跑王经理办公室去了呗。”张燕翻了个白，扭过不看虞万林。

“棉鞋也行，有吗？我买。”

看见桌上的火，方兰睁大了睛， 手在工装上使劲了，这才把火拿起来。她首先看向虞万林，虞万林笑笑：“送你的， 记得吃。”

她回去找方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方兰的人影。

见张燕在不远坐着，虞万林问她有没有看见方兰。

对方顿了一：“你不要机？”

“是金丽纺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