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2/2)

查房的人不多，燕凉活动能力虽然降了，几个半吊亡灵却还是能对付的。

【他是没有的存在。也许今天觉得你像条狗，逗两得了，明天就可能觉得你会咬人，把你杀了。】

这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

去拿镇定剂的护士被截停了，守夜人从走廊的另一飘然而至，和玩家们想象中青面獠牙的大块不同……它形细细，没有也没有脸，像是立的影，躬游在血的光里。

暝担心他，还没靠近几步，青年就咬牙呵斥他：“你不是说我要你怎么都行？那就现在，离我远。”

燕凉从浑噩里惊醒。

“对——我讨厌你。”

他说：我让你很痛苦吗……

暝在燕凉那句讨厌说后就站着没动呢。

燕凉没再回话，捂住往被里钻。

那是个混的夜晚。

“燕凉，你松手！”

“……我们已经成功制住了他！给他注最效镇定剂！”

你给我——闭嘴。

“403号病人发病了！他手上有刀，已经砍伤了林扬医生，快喊保安他们过来！”

他们一起了楼，

上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许。

【他又不喜你，你为什么要带他走呢？】

【他要是喜你，你就不会这么痛了。】

“来——”燕凉想朝他伸手。

林扬的声音仿佛在他耳边附和：对的，你这么想是对的，你也不他，就不会承受.之罪的痛苦。

“燕凉。”暝轻轻问，“你讨厌我吗？”

这样状态一直维持到了最后那个夜晚。

燕凉抓住栏杆，力气大到整个封锁楼的铁门都晃了晃，有什么东西折断了，听起来似乎是他骨嘎吱嘎吱作响。

这是星期六晚上，时间大概到了凌晨三。

后来的事燕凉有些记不清了。

在病房时燕凉的脚步顿住了。

医护人员查房，林扬走到他边，幽幽问：“403号病人，你睡了吗？”

秦问岚他们过来了，

【你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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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凉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怔怔地盯住了天板，再也无法睡了。

显了。

他们也没再说过话了。

全上要裂开了，好像是血在咕噜咕噜冒泡、被什么煮沸腾了、煮熟了，然后喂给了一个叫作“暝”的存在。

“你闭嘴、你闭嘴——”

我明明、明明是要带他走的。

他说：我们不是说好要逃去吗？以后就找个地方一起生活，只有我们两个，我们一起活去。

他说：对不起，我你。

他从牙里蹦几个字。

燕凉捂住，几乎想往墙上撞。

他说：你的手骨裂了！快松手，你会疼的！

他们换了逃计划。

他猛地回，暝站在血光里，刚刚打斗中对方也被波及了，此刻脸上沾了污渍，黑沉沉的眸就那样平静地与他对视。

【你有从他里受过吗？仔细想一想。】

“他是装的！救人——”

你不我，我也不要你，你说的甜言语都是哄骗我的，对你来说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玩……

【可你这么痛啊。】

撂倒他们之后，他迅速从林扬上摸钥匙，准备朝楼梯走去。

但对方走一步，已经替他了选择，退了一步。

被治疗钝化的思维一时让他忘记了规则，血红的光，那张熟悉恶寒的面孔似乎被什么虫类啃烂了一角，开始逐步溃烂开来。

“走，你跟我走。”

好久，就在燕凉快要睡着时，隔病床才有窸窣的动静。

可燕凉并没有觉得自己轻松多少，他摸了摸心脏的位，那里好像空掉了，血和血之间空了一块怎么行呢……他还是会死的。

疼痛侵袭了他全……

燕凉在重重叠叠的人影中看到秦问岚他们现在人群的背后，川藤雅担忧的面庞一闪而过。

要带暝走……

燕凉跌跌撞撞地朝前奔去。

燕凉拿了一把小巧的手术刀，那是他在电疗结束后藏的。

……灰蒙蒙的视野里，少年模样的人嘴张大，睫在颤，盈盈的光比雾还更轻柔。

痛、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