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以往总是笑着的那双狐狸也失了神采，他半睁着睛，瞳是一片毫无生机的灰。

溯离想唤他的名字，开了，却连姓名都无法唤全。

守墨从旁蹿来，呈狸猫模样，蹲在旁边仰望着溯离。

那尸。

西北这荒原，地广人稀，鲜少见人，一望无际，有什么便格外扎。

目之所及，尽是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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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地上有那么多黑烟，原来不仅仅来自火焰，还来自人。

他需要抓住一个人，需要问一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为何，他一颗心在膛里“怦怦”地。

溯离行在那尸山血海间，看过一尸，步有些踉跄，藏在袖中的手也有些微颤抖。

可是没有。

仗不是都已经打完了吗？不是打赢了吗？

火焰的温度驱散了西北冬日的冽冽寒风，本该是十分温的，溯离的心却像是一沉了冰窖，几乎无法再动了。

还离得很远，溯离便瞧见前晃动着火光，黑的烟雾弥漫着，像黑沉沉的锁链，困在大军落脚的地方。

是谁的？

溯离拧着眉，细细受着周遭动的空气。

比起跟守墨解释，溯离这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

那些，是郁到能将人吞没的死气。

这群人不是已经准备回京了吗？

好像他只是睡着了，只要打疼了就能醒。

即便在战时，即便是溯离见过伤亡最重的战场，画面也远不比前凄惨。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从脚底凉到了，灵魂像是彻底坠了冰原，再察觉不到一丝意。

溯离有些木然地行在其间，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

离得越近，映在他上的火光越多。

虽说溯离不怕这些，但若山路弯弯绕绕，加上野兽挑衅，总会费时间。

这给溯离省了不少时间，原本他还算着山后天都该黑了，可有守墨一路上的保驾护航，时至傍晚，溯离便离开群山，策奔上了平原。

他一云白的宽袍大袖染满了鲜血，他常拿在手里摇啊摇的折扇不知被谁撕烂了，火缠了上去，把白的扇面烧成焦黑的颜。

只记得那时，太彻底藏地面，的天空从橘黄一变到蓝，可是那抹火焰般的颜并没有消失，它只是生到了地上，它依然映在溯离底。

那小狸猫跑在前面，帮溯离探了平坦的路，引着他该往哪边走、该走哪条路，还一路帮他驱散了山中那些野犬野狼，让他能不必分心、安心赶路。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在这上，守墨的确帮了他不少忙。

蓦地，他忽然在地上瞥见一抹浅。

“沈……”

因为他看见遍地的尸。

溯离不知前面有什么，怕连累了万，便在近，自己跑上前去。

“主人，怎么了？”

这里不知发生了什么，穿着戚家军制服轻甲的士兵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刀剑旗帜也都歪倒着，燃着丛丛火光。

也正因此，到了此刻，溯离才能一从尸山血海间挑他来。

可明明他看惯了死亡，也制造过死亡，对这场景早该麻木了才对。

是什么时候在地面上看见了燃烧的火焰？

沈华容喜穿浅，要么素白，要么浅蓝，以往站在暗红的将士中间，总是格外扎。

他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手持罗盘，迎着傍晚斜算着方位，不知察觉到了什么，某一瞬间，他心中忽地一沉，意识拉扯缰绳，让万停了步。

他踉跄着、跌跌撞撞地过去，中间摔了一跤也没觉得痛，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便手脚并用地扑了过去，从地上捞起那个人，或者说……

说罢，他一扬鞭，随着清脆的鞭鸣，万拉动着后的影，奔向西方那团火烧般的血夕。

可是……

势凶险，野兽又多，提醒过路人千万别贪方便，一定一定要绕着走。

溯离也记不太清了。

“……火烧的味。”

溯离拍拍他的脸，见他没有反应，便再用力。

“什么味？”守墨是狸猫，又是妖，理来说嗅觉已经非常灵挑了，可是也没能从空气里闻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