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不必这般麻烦。”严胜。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压抑而绝望，像是一个错了事的孩，满心都是愧疚与自责。“我不该把耳饰送走的……我不该那么不在意……兄，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多关心你……”

他从未怪过缘一，哪怕心底有过嫉妒，有过不甘。缘一是他的弟弟，是这世间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人，这份亲，早已刻骨血，纵使有再多的执念与不甘，也从未想过要去伤害。

话音落，屋的气氛微微一滞，炭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中再次涌起不舍，朱弥也停了逗孩的手，轻轻叹了气。但他们也知，严胜和缘一心意已决，再挽留也无济于事，只是了，炭吉：“既然如此，那明日早上我们些好吃的，顺便送送你们。”

他神思渐渐清明，暗自懊恼。许是睡了太久，刚醒过来脑还不清醒，竟变得这般伤悲秋，将这些陈年旧事翻来，还惹得缘一如此难过。这从来都不是缘一的错，母亲的偏，是母亲的选择，缘一何其无辜。

“可是……”缘一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开，泪依旧止不住地，“我从来都不知……我要是知，我一定不会那样的……兄，我是不是很糟糕？”

严胜的僵了片刻，抬手，迟疑了一，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缘一的发。指尖到柔的发丝，带着微凉的温度，他能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些，只剩细碎的哽咽。“怎么哭了？”严胜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我只是随一说，又不是你的错。”

晚饭过后，严胜坐在桌边，看着炭吉和朱弥逗着孩，忽然开：“炭吉，朱弥，我们决定了，明日上午就离开。”

缘一听着严胜的话，哭声渐渐小了，却依旧不肯松开抱着他的手，只是将脸埋得更，像是要将所有的愧疚都藏兄的怀抱里。他知，兄嘴上说着不在意，可那些遗憾，那些羡慕，终究是真实存在过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迟钝与疏忽。

”

严胜被缘一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一怔，他清晰地受到怀中人的颤抖，以及那落在颈间、带着意的温呼。缘一的哭声不大，却字字泣血，像一细针，轻轻刺在他的心尖上，让他原本沉郁的心，竟莫名地了来。

“别说傻话。”严胜轻轻了他的发，动作带着难得的温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都过去了，多少年的事了，我早不在意了。”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我只是……有羡慕罢了。羡慕你能得到母亲那样的心意，仅此而已。”

严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好了，别哭了。”他微微用力，推开了怀中人，看着缘一通红的眶和漉漉的脸颊，伸手，用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回去吧，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他方才说那句话时，连自己都有些诧异。那些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绪，那些关于母亲偏的不甘，那些从未说的羡慕，竟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溢了来，像是沉睡太久的，一朝决堤。他素来骄傲，从不肯在外人面前半分脆弱，更遑论在缘一面前，可方才看着缘一将那对承载着母亲偏的耳饰送，心底那丝隐秘的酸涩，终究是藏不住了。

说罢，他牵起缘一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去，带着安稳的力量。缘一看着兄的侧脸，太的光晖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掩去了他平日里的冷，只剩淡淡的温柔。他用力了，任由兄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回屋，心底却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一定要把兄小时候没拥有过的全补上，要给兄所有的偏，再也不会让兄羡慕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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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炭吉夫妇见两人回来，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并未察觉方才院中的异样。几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大多是炭吉在说，朱弥偶尔搭几句话，缘一安静地听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严胜上，底带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愧疚，而严胜则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只是偶尔对上缘一的目光，总像被到一样不敢久视。

严胜看着两人中的真诚，终究是没有再拒绝，轻轻了。几人又聊了片刻，夜渐，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不麻烦的。”朱弥轻声，“你们是我们的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