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灯笼里的烛火被风一，光影在青石板路上轻轻摇晃，将往来行人的影也拉得忽忽短。

两人往前又走了段，忽闻一阵熟悉的笑语。虞秋抬望去，只见陈娘和穿着一红布裙的纺娘站在猜谜灯的人群外，纺娘手里举着串糖葫芦，看见他们时里闪过一丝笑意，扬声招呼：“是你们啊！”

只见那手艺人手腕轻转，铁勺舀起糖浆，在白石板上游走腾挪，琥珀的糖稀转瞬间便化作一条游龙，摇摆尾，引得周围孩童一阵呼。陈禾看得了神，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了半拍。

虞秋顺着声音望去，见街对面柳树站着沈明昭，青衫素衣，手里着盏没亮的纸灯，边围着两个书生，正在喋喋不休说着什么，他却垂着不接话。直到那两人悻悻离开，他抬时，目光恰好与虞秋对上。

镇上人涌动，稍不留意就容易走散。起初陈禾还记着要随虞秋左右，可没走多远，街边的糖画摊就勾住了他的目光。

几人打过招呼，左右都是来受个节日气氛，也没个要事，索一路同行。

虞秋忘不大，想起白日里在铺里见过他，那会这男就跟在陈娘后，想来此次也是陈娘带他来的，应当是亲人。

四目相对，沈明昭明显愣了，随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手指挲着竹柄。

今日收来的钱还没上，要不想自己掏钱给陈禾买个糖画都难，虞秋摸摸兜，十分庆幸约会时手上还算有铜板。

虞秋瞧着他这副是心非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有些时候陈禾说不要，原是想要又不好意思。当也不跟他多话，不由分说地拉着人往摊前挤，扬声对老板：“老板，来个兔。”

沈明昭闻言，指尖一顿，面上依旧平静，只淡淡颔首，语气听不波澜，“让虞兄见笑了。”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落在陈禾手里的莲灯上，“这灯挑得雅致，是陈小哥儿选的？”

几人正说笑间，忽闻不远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糖画很快被摊主递过来，虞秋直接到陈禾手里，“拿着，咱也应应景。”

“方才无意间瞧见沈兄在与同袍说话，看几位似有要事相商，便没敢上前打扰。”

纺娘闻言，脸上泛起一薄红，却还是直了些脊背，举起手里的玉佩给他们看，言语间颇有些不服气，“确实有这么个说法的！可不是我瞎说。”

陈禾和虞秋并肩走在人里，鼻尖萦绕着糖炒栗的焦香、桂糕的甜腻，还有远摊贩吆喝着的酸梅汤气息。

“刚中了个，得了块玉佩，”陈娘摸块白玉佩晃了晃，转看了纺娘，带玩笑意味说：“纺娘说这是织女娘娘的奖励，会保佑她更加心灵手巧呢。”

陈娘只当是哄孩，顺着她的意思连连说是，又惹得纺娘急红了脸，伸手轻轻捶了陈娘的胳膊。

前纺娘拉着陈禾去看河灯，虞秋便没去打扰，落后一步与沈明昭并肩而行。

然而未等虞秋再多看两，陈娘便走过去将沈明昭拉了过来，向他们介绍，“上午你们忙，咱也没说上两句。这是我家明昭，应该比你们大些岁数。”

陈娘也笑着走过来，打趣他俩，“我当你们收了摊要歇上一阵，不曾想这会儿就碰上了。”

陈禾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把灯往后藏了藏，虞秋忙接过话，“可不是，他光好着呢。嫂和纺娘猜中灯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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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四合，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被渐的夜吞没，临河街的灯棚却准时亮了起来。

刚来的糖画还带着温乎气，麦芽的甜香混着晚风，丝丝缕缕往鼻腔里钻。陈禾着竹签，小咬上兔耳朵，麦芽的甜香在尖漫开，连带着眉都柔和了几分，方才被当作孩的窘迫，也渐渐被这甜味悄悄化开了。

陈禾手里着盏刚买的莲灯，青竹柄笔直的一，端托着莲灯盏。粉白的纸裹着竹篾架，成半开的样，底裹着圈绿纸荷叶，着后透光，像朵会发光的莲。

陈禾猛地回神，拿不准这人是不是在拿自己当孩哄，耳尖腾地泛起薄红，连忙摆着手：“不、不用，就看看。”话虽如此，睛却仍黏在那糖龙上，没舍得移开。

“喜？”虞秋角余光瞥见他顿住的影，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随即了然，声音里裹着笑意，伸手轻轻碰了碰陈禾的胳膊，“要不给你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