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她就守在病房里，守着那张窄窄的病床，守着床榻上那个一天天好起来的人。

窗外的雪落得更了。

沈颜望着她，神认真。

临行前，苏婉君单独见了她，只说了一句：

那时她还是个刚去的土丫，什么都不懂，密码课上第一次接斯码，把和划听混，作业上去满纸错漏。

“能带上吗？”

“你被除名了。”

沈颜抬起，看向她。

她缓缓开。

叶清澜快步上前，住她的肩，低声：“别动，躺着。”

军校时，苏婉君待她不薄。

“已经托人连夜搬来了，放在她办公室，浇过，绿得很。”

“你们两个。”

夜里替她，刻意避开肋骨那一片还不能碰的伤。

“那就好。”

沈颜没有说话。

沈颜的气一日好过一日。

“看你好看。”

“可惜了。”

叶梓桐抬，目光平静。

“火凤凰那边。”

形清瘦，一副金丝边镜，说话慢条斯理。

沈颜终于开。

叶梓桐都不眨，坦然答。

叶梓桐着果块的手指，微微一顿。

叶梓桐微微一怔。

火凤凰。

“都被军统除名了。正式文件，已经发到各站。”

被她咬得发白，再慢慢泛红。

叶清澜一字一顿，说得平静。

她开。

叶梓桐接来这几天哪儿都没去。

“为了组织。”

“明天就搬。”

叶清澜的神很淡，淡得近乎无波。

清晨醒来第一件事，是给沈颜倒漱，再拧巾脸、换药、喂早饭。

她顿了顿。

病房里静了几秒。

沈颜将那只手拢在自己掌心，一一掰开她蜷缩的手指，把自己的指尖嵌去，与她十指扣。

“阿左和阿右。”

“我们只能舍弃原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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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渐渐有了血，嘴不再裂，说话的声音也比前几日清亮了几分。

后来她们毕业，被分去津港商会，明面上是文员，实则是军统安在日伪机关的一颗钉。

她说。

苏婉君没有当众斥责，只是课后把她叫到办公室，一遍遍地放录音，直到她能准确分辨。

沈颜瞪她一，瞪着瞪着又忍不住弯起嘴角，一笑便牵动了肋骨，立刻疼得龇牙咧嘴，倒一凉气。

她开始嫌叶梓桐啰嗦，嫌她喂饭太慢，嫌她总盯着自己看，看得人心里发。

叶清澜在门站了两秒。

叶清澜没接话。

“军统。”

始终记着。

“能。”

“梓桐，你是块好料。记住，无论什么时候，你背后站着的是国家。”

“还有新的那些衣裳。”

叶梓桐举在半空的手，骤然停住。

叶清澜在床边坐。

“来消息了。”

她推门来，叶梓桐正坐在床边给沈颜削苹果。

隔着窗帘，能听见风从窗钻来的呜咽。

那是她多年在坏消息前练的镇定，消息越糟，脸上越是没什么表。

午，叶清澜来了。

她说。

叶梓桐咬住。

“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中午扶她床走几步，在房间里从窗台挪到门，再从门走回窗台，来来回回，慢得小心翼翼。

这样安稳的日，一过便是一周。

她一直记着。

“那几旗袍……”

她抬瞥过去。

沈颜靠在床，先看了看叶清澜，又望向叶梓桐，安静地没有嘴。

叶梓桐把那块苹果轻轻放回搪瓷碗。

她顿了顿，才轻声。

叶清澜看向沈颜，目光又落回叶梓桐脸颊。

“你老看我什么？”

沈颜了。

叶梓桐看着她，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发哑。

沈颜先看见她，轻轻唤了一声叶，撑着想坐起来。

津港青训营军校时的教官，教密码学的苏婉君。

“那文竹呢？”

她问。

“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