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沈颜立在灶台前，掌勺控火，叶梓桐守在侧旁当起得力副手，要葱递葱，要姜片送姜片，需调味料便奉上小瓷碟。

两人间几乎无需言语，一个神汇，一个细微动作，便已心领神会。

这般安排合合理，叶梓桐欣然应。

稳了稳心神，念及她病初愈，终是折中提议：“菜快切完了，你帮我递旁边备好的菜和小料就好，炒菜我来，油烟重，别凑太近。”

饭后两人蜷在沙发里，叶梓桐病愈初缓，仍带着几分慵懒倦意。

她轻舒气，语欣：“这病来得急，去得倒不算慢，总算……”

叶梓桐了发的鼻尖，望着碗里堆起的青菜，再抬撞见沈颜故作严肃却满关切的模样，立刻换上乖巧神态。

苦涩瞬间漫遍尖，她整张脸拧成一团，忙把空碗回去，伸手急声要：“糖……”

话音未绝，似是故意拆台，叶梓桐忽然鼻间发，毫无预兆连打两个响亮嚏，震得自己都轻晃了晃。

叶梓桐难得这般沉静，目光灼灼。

沈颜动作顿住，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微张的上，角还沾着一丝。

“是药铺抓的驱寒清的方，加了金银、连翘和板蓝，能把病清得净些。”

切土豆丝时稍一分神，刀锋偏斜，险些过指尖。

沈颜正俯收碗，两人距离极近，叶梓桐温的气息随即轻轻拂过她的颌。

“来，再把这个喝了。”沈颜将碗递到她面前，轻声。

她嗔：“刚见好就大意，伤风最忌反复。乖乖多吃菜，好好养着，听见没？”

“小心！”叶梓桐始终留意着她，见状立刻起，两步跨至旁，疾手快扣住她握刀的手腕，稳稳将刀离。

说罢，转提过菜篮，脚步轻快地了厨房，着手备这顿迟来的病号餐。

两人前后端菜上桌，沈颜落座，望着对面脸虽仍泛白，神却已朗的叶梓桐。

叶梓桐接碗凑鼻轻嗅，当即皱起眉，苦着脸嘟囔：“颜，我闻着就苦得厉害……”

叶梓桐懂她的持，知是真心疼自己，才恋恋不舍松了手。

叶梓桐指尖却还勾着她的衣角，尾泛红地望着她，满是期许：“那好吧。我坐厨房门陪着你行不行？保证不添。”

厨房里顿时漾开一派温煦和谐。

片刻后，一荤一素一汤齐备。

顾你，乖乖去坐着歇着，或是看看报纸，饭很快就好。”

说着，抬手用手肘轻轻推了推后黏着的人。

看她洗净青菜，将五切得匀薄齐整，又抬手拍碎老姜、剥净蒜……

灯光柔，饭菜气袅袅，两人相视而笑。

沈颜笑着递过一颗冰糖，叶梓桐嘴里，清甜缓缓冲淡苦味，这才松了气。

沈颜本一心备菜，却渐渐被后那过盛的意灼得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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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颜被她骤然的靠近与覆在腕上的温得脸颊微，望着案板上险些遭殃的指尖，亦心有余悸。

沈颜的侧脸，微抿的线，偶尔因思忖轻蹙的眉尖，都落了她里。

她贴得极近，带着退烧后未散的浅气息，掺着几分后怕：“你看你，没我在旁看着就是不行。早说让我搭把手。”

沈颜瞧着她这般难得示弱的黏人模样，又好笑又心，终究了：“行，搬张凳坐远些，别凑着油烟。”

她俏吐了吐尖，拖语调应：“遵命，我的沈小。”

叶梓桐望着冰糖，又对上沈颜笑的，终是鼻屏住呼，仰将温药汤一饮而尽。

沈颜被她这副孩气的模样逗笑，从袋里变戏法似的摸个油纸小包。

她糊抱怨：“这药也太苦了……”

说话时她微微仰，似是撒抱怨，又似在寻安，无意识轻动。

她拆开时发亮的晶莹冰糖：“早知你怕苦，特意备了这个。快喝，喝完就给你糖。”

沈颜终究放心不，起去了厨房，片刻后端来一只小巧瓷碗，碗中褐药汤冒着气，重的草药香漫开来。

叶梓桐果然乖乖搬了张小凳，坐在厨房门框边，安安静静望着她的背影。

沈颜将到嘴边的好转二字生生咽，又气又笑，夹了满满一筷青菜放她碗里。

空气忽然变得黏腻缱绻，满是微妙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