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秦氏眉蹙起：“什么红利？”

“上回庄来回禀，说今年收成不错，粮丰收，库里还积着不少谷，若是不把这谷理掉，等到明年新谷来，庄里也没地儿放，脆就发给大伙儿好了，你去跟大伙儿透透风儿，今年各家吃的粮，夫人一力包了，都用不着买了。”

除夕守岁完，秦氏呵着屋，屋里烧着地龙，顾知远坐在烛台看书，秦氏去之后，照顾知远的习惯，给他泡了一杯香茶，顾知远也不抬，接过茶就喝。

顾知远抬看了看她，了：“是啊，京里富贵人家多，喝的都是这类香茶，回早些去买，其他茶总觉得不对味儿。”

秦氏嘴里的茶差来，好不容易咽去，拧眉问：“多少？”

怪不得人们都说年关，年关，不仅是老百姓家里的年关不好过，秦氏着的伯府年关也不好过，吃的油盐酱醋茶，哪一样不用银去买，今年伯府的铺效益比往常要少了一大半儿，原因就是五家赚钱的铺，全都给顾青竹要去了，留的一间米粮铺还稍微好，其他什么灯笼铺，香烛铺，也就能维持个不亏损，本没有盈利富余。

想了半天，秦氏说：“这红封嘛，发是一定会发的，只不过，我想发跟先夫人不一样的，她发银，那我就发件儿好了。”

“一，一万两啊。这还是少算了的，每年还得有些盈余，就怕到时候没发够人，惹人闲话。”

账房先生对她比了一手指：“今年至少得要一万两。”

账房先生一愣，然后：“哦，发件儿应该也是好的，不知夫人要发些什么？”

“茶没味，怎么像是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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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今年夫人打算给府里人什么红利，是银还是其他，我好早些个算计来。”

这风声他要提早放去，还不知要被人骂成什么样儿呢。

这么一提醒，秦氏倒是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每年年初一，主院都会发红封，秦氏每年也能领到，她那时是姨娘，每个月十两银分例，年初一能拿到手二十两，当时看重这笔银，因为够好几个月的销呢。

账房先生鼻观心将这事儿说了来，他学聪明了，没直接说先夫人的惯例，怕秦氏也让他随先夫人去地，凭白这个霉。

巧妇难为无米炊，她纵然有把伯府上打好的雄心壮志，可也耐不住中羞涩，所以，不得已之，只能把府里所用东西的规格，一降再降。

秦氏敛眉目笑着应答：“是，等过了正月里，我再派人去，这些天，您将就着些。”

就连年夜饭的类也从原来的五十六，节省为二十六，一大桌人围坐在一起，喝喝酒，吃吃茶，饭菜也没见不够。不过还是有几个姨娘暗地里数落来着，说今年的菜不如往年多，不如往年好吃云云，秦氏只当没听到。

顾知远随意，便没再说什么。

秦氏意识咽了咙，咳一声，竭力掩盖自己惊讶的神，若是沈氏在的时候发这笔钱，到她这儿就不发了，那人们定会觉得她这个新夫人比不过先夫人，秦氏可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可若不想听，就得拿银来，本来过年的银就张，还要多个一万两来，她从哪儿去？

“就是往常正月初一那日领的那份开年红封，先夫人是照每个人的两个月月奉发的，图个开年大吉，好兆，也方便。不过今年若是要给的话，可能要比往常多些，因为年中时，夫人收了一百五六十个人府，这些人也得发过去才行，不能厚此薄彼。”

从西芩园来，他也没去回事，只埋回了账房，可不想这吃力不讨好的闲事了，反正他就是个账的，夫人要发粮，可跟他没关系。

秦氏在挑烛芯，闻言笑：“哦，原来喝的那，铺里没了，年底买的人家儿多，卖断货也是有的。”

的礼品钱凑够了，秦氏刚松一气，账房先生就问：

喝了两就放到一边，趁着翻页的时候说了一句：

“红封应该给，总共算起来多少银？”秦氏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

账房先生听到这里，终于明白秦氏的意思了，这新夫人拿不银，又不想失了面，就想这么个馊主意来，拿吃不完的旧谷开年红封，也是一回听说，一包旧谷能值几个钱？

没想到现在这笔银居然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