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唐照环这几日被隔噪音搅得心神不宁，正想找个清静去，一听此言，立刻：“方便，现在就去吧。许掌柜稍待，我换衣裳便来。”

许掌柜笑着致歉：“本来东家要亲自来接小娘的，只是不巧，南边杭州分号有些急务，东家匆匆赶去了。临走前千叮万嘱，定要我全力合支持小娘，一应所需，万和祥绝无二话。”

她纠结了片刻，看着溪娘恳切的神，又想到毕竟是近邻，日后王家娘住过来，也需和睦相，终究还是了，咬牙应承来：“成，我与当家的分说分说，尽量依着娘的意思来。只是若赶上急活，偶尔逾时，还望娘多多担待。”

主家得，工期本就张。

然后他跟唐照环了屋，明来意：“唐小娘，您要的搭档织工，可算寻着了，是个靠谱的老手，人如今已在万和祥候着。我想着，若小娘方便，现在随我去店里见见？当面聊聊，看看脾气是否相投。若觉得不合意，咱们再换也来得及。”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去年她在洛，宁师傅曾极力推荐，她却没能请动的倔织工，石磊。

唐照环听了，心微：“有劳东家惦记，许掌柜费心了。”

唐小娘更是了不得，这新织法新样，可全是她一一琢磨来的，最耗费心神。所谓慢工细活，前期摸索，自然要细致些。

你不过是依葫芦画瓢，仿制我现成的样和织法，自然快些。我可是从无到有，一调试机、设计纹样、试验不同浮效果才拿成品，这其中的艰难摸索，岂是你轻飘飘一句忒慢能概括的。

石磊显然也认了唐照环，线条朗的脸上没什么表，只了，瓮声瓮气地打招呼：“唐小娘。”

她回屋飞快地收拾了一，跟着许掌柜了门，将恼人的叮当声甩在后，上了万和祥的车。

然而不忿归不忿，她心里清楚得很，单从仿制小样的技艺来看，石磊的手上功夫确实比自己更为娴熟准。自己若想在短期织方旗梅纹斜纹绫，还真离不开这等援。

石磊平淡：“嗯。夜里睡不着，过来瞅瞅机，顺手试了试。”

许掌柜讶异：“石师傅，你前日傍晚才到的汴京，安顿来也没两日，竟就仿制了一角？”

唐照环每次思索方旗梅纹斜纹绫的织造细节，总被噪音打断思路，不免心烦意。

上面赫然也是六上一梅纹，与唐照环的一般无二，在边角的理和经纬的匀称程度上，更显老辣规整。

“哎呀呀，石师傅不愧是绫绮场的手，手艺没得说，又快又好，有您，咱们这新绫啊，定然是事半功倍。

自此，隔小院整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敲打声、锯木声混杂着工匠的吆喝，隔着院墙清晰传来，扰得人心神不宁。

他说着，从怀里掏一块掌大小的绫布，递给唐照环。

许掌柜跟溪娘寒暄了几句，说自己是万和祥掌柜，东家跟唐十二郎是好友，唐照环对店里生意也颇为照顾。

“是你？”唐照环脱而。

唐照环听到石磊直言不讳地说自己手脚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不忿之气，腹诽。

溪娘闻声迎了去。唐照环也起跟，只见许掌柜站在门外，后还跟个捧着礼盒的伙计。

我之前看过了你的样，也上手掂量了经纬。想法是好的，就是你织造的手脚忒慢了些。照你这速度，猴年月才能大货。若让我来掌机，合得当，速度起码能快上两成。”

想到这里，她将不快压了去，抿了抿嘴，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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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院门外传来了许掌柜的招呼声：“唐小娘可在家里？”

许掌柜咳嗽一声，那人闻声转过来，与唐照环四目相对。

到了万和祥后院，只见织机旁，立着个形壮实的青年，约莫二十年纪，穿一半旧的葛布短打，正仔细观唐照环之前织就的几块斜纹绫小样。

许掌柜见状，惊讶：“原来二位竟是旧识？那便更好了。”

许掌柜是何等明人，飞快察觉唐照环的不悦绪，又见石磊浑然不觉，一副不懂拐弯的耿直模样，生怕这两人搭档不成反生龃龉，连忙上前打圆场。

石磊也不等许掌柜多介绍，径直开：“是唐十二郎亲自到洛请我来汴京。他说你这里有个新织法的活计，需要熟手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