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母女俩躺，了灯。郑氏侧过，借着月光细细端详女儿姣好的侧脸：“唐掌柜模样生得周正，神清亮，手脚麻利，待人接也懂礼数，是个踏实肯的后生。更难的是这份心，为了咱家的机，二话不说赶了来，连工钱都推辞不收现银，非要等事成再说。这品，在如今这世，打着灯笼也难找。”

真娘缩在被里没吱声，心却快了几分。

一换一调，不知不觉日偏西。郑氏走到后院唤：“请郎君和娘洗手吃饭，剩的活儿明日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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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围坐在堂屋的小桌旁吃饭。虽是家常便饭，郑氏也尽力整治了几个菜。

郑氏却笑：“莫要推辞。你是为我家织机而来，奔波劳累，我们岂能让你再为住烦忧。再说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若非信得过郎君的人品，也不敢开这个。真儿，你说是不是？”

真娘起初只是在一旁看着，后来也忍不住上前帮忙，递个垫片，扶一综框。唐鸿音过于专注，只觉得真娘上若有似无的皂角清香好闻，活时她在旁边，枯燥活计都变得轻快了些。

真娘引他到了后院织机旁。唐鸿音打开木箱，里面码放整齐，打磨得光锃亮的新综片和一堆巧工。他围着织机转了两圈，又上手细细摸索了一番机件磨损况，有成竹地开始拆卸旧综架。遇到需要调试的地方，他耐心地用锉刀砂纸细细打磨，或用小锤轻轻敲打校正，一丝不苟。

唐鸿音见她们母女态度诚恳，言辞在理，自己再推辞反倒显得矫，且确实惦记未完成的活计，便起拱手谢：“如此就叨扰两位了。”

前面正屋里，郑氏并未回自己房间，而是了真娘的闺房。

黑暗中，他睁着，望着模糊的房梁廓，白日里真娘低语时轻柔的嗓音，还有她上那淡淡的皂角清香，竟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唐鸿音看看天，又看看才换了大半的综片，知今天确实不完了。他应了一声，收拾好工。

真娘脸颊微红，低着，声音细若蚊呐：“你就听娘亲的吧，那屋空着也是空着。”

一切安置妥当，唐照环看看天：“我得赶回绫绮场了，晚了恐落锁。”

唐鸿音也不多客，放东西，喝了碗真娘递来的清，起袖：“事不宜迟，我先看看织机，把综片换上试试。”

唐鸿音扒了饭，糊：“还没顾上找。上次来洛住二哥国监号房里，离积德坊着实远了些。我寻思在附近随便找个小客栈凑合一晚，明早也好早些过来接着活。”

她依言将通往后厢房的小门从里面仔细闩好，还推了推确认牢固。

郑氏闻言，与真娘换了个神，温声：“外客栈鱼龙混杂，价钱还不便宜。若不嫌弃，后院还有间空着的厢房，拾掇拾掇也能住人，被褥铺盖都是净的。权当一心意，也省了你明早来回奔波的辛苦。”

唐鸿音仔细听着那落闩的声音，和衣躺在木板床上，鼻尖萦绕被褥上光晒过的味。

郑氏话锋一转：“可惜啊……就是家底儿薄了些。他家虽然在永安县还有些分量，终究不上宗室之女的份。你跟娘说实话，你觉得他如何？”

唐鸿音一听，连连摆手，耳都有些发红：“万万不可。我一个外男，怎好借宿在府上，于礼不合，还是去寻客栈妥当。”

“今晚跟娘亲睡。”郑氏不由分说地安排。

真娘脸上又是一，低低应了声：“嗯，晓得了。”

饭桌上，郑氏关切地问唐鸿音：“茶淡饭，莫要嫌弃。郎君刚到洛，晚上可有落脚的地方？”

娘见唐鸿音不仅来得快，还带了满满一箱崭新的综片和三匹上好的罗样品，都是喜望外。

唐鸿音送她们到通往后院的小门，指了指门侧的门栓，语气认真：“记得从里面把这门闩好，避嫌要。”

真娘站在一旁，轻声细语地解答，目光不时落在唐鸿音专注的侧脸和那双异常灵巧的手上。

唐照环心中啧啧称奇，当初永安县最开始那台旧织机换综片唐鸿音可没动过手，怎么现在如此熟练，难后面新添的织机是他换的？她在一旁打手，递工，清理拆的旧件。

吃完饭，唐照环帮着唐鸿音去收拾厢房。真娘带着小丫鬟抱来了净的被褥铺盖，仔细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