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让你们老板……”陆沉星声音嘶哑，目光却锁着不远的影，“暂时先别走。”

陆沉星依旧一脸戒备，先扯掉氧气面罩，又去撕手背上的胶布。动作间，她忽然有所应般抬起。

许苏昕就站在不远的护士站旁，斜靠着台面，手里拿着检查报告。她正安静地看着这边，神像在审视，又像只是在观察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场面。

许苏昕由她抱着，没有回手，她垂眸看着怀中人烧得泛红的脸颊，以及她蹙的眉间那刻的皱痕。车厢里空调低微的运转声和陆沉星紊呼混在一起，又，又。

“陆总。”女人放平板，声音平稳，“我叫蒋茗，您在烧，这袋滴上输完了。”

女人着细框镜，正低看着平板屏幕，侧脸在病房冷白的灯光显得有些疏离。

【人生百载，这乘不行换一乘。 】

车厢安静，有那么几震动声响起。

“……别走。”

蒋茗站起：“陆总，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走了。请您联系自己的助理过来接吧，医药费许总已经结过了。”

她没有死掉。没有像那条无人问津的浪狗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肮脏的路边。许苏昕把她捡来医院了。

这是幻觉吗？

“时吃药。”她说。

是许苏昕送她来的。

陆沉星睛又酸又胀，却不敢闭，一直盯着她的侧脸。烧把视线蒸得模糊涩，她用力眨了眨，再想睁开时只觉得沉重。反复挣扎着保持清醒，等到终于撑开，旁边座位已经空了。

许苏昕没有消失，她依旧靠在护士站台边，一只手随意搭在台面上，表灯光清晰而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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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样抱着，那些破碎的、无安放的恨与渴望，对于能暂时找到一个可以栖息的壳。哪怕这壳本，就是让她反复灼烧的源。

许苏昕在她旁边的椅上坐，微微仰了仰脖，一丝疲态：“烧成这样自己不知？”

蒋茗说：“准确来说，是您在许总家门烧昏倒，她送您过来的。”

“你们老板是……”

陆沉星动作顿住了。

鹿禾：

蒋茗稍稍整理了衣摆，确认自己没听错，才走到许苏昕边低声转达：“陆总请您留。”

【第一次谈恋是这样，时间久了就好了，你们谈得也不久，你信我，能找到更好的。 】

许苏昕“嗯”了一声，没再多说，阖上了睛。

“嗯？”

她的手在药袋上，塑料发轻微的窸窣声。手臂因为用力而绷，淡青的血在手背和腕骨微微凸起。

*

己混沌的官，才肯放松自己的神经，才能平息片刻。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带着病态的贪婪，又混着自我厌弃的颤抖。她在抗拒与沉溺之间撕扯，最终却仍是本能压倒理智，将额抵在那片肤上，发一声极低的、近乎呜咽的息。

电话铃声响起，鹿禾担心她。

陆沉星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回自己扎着针的手背，再扫过一旁的蒋茗，问：“……是你送我来的？”

陆沉星看着一并扔过来的检查报告，上面清晰地写着：过度呼导致呼堿中毒。

陆沉星再醒过来时，手臂上正打着滴，鼻间罩着氧气面罩。她瞳孔骤缩，猛地坐直，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看到了坐在一旁的女人。

【你到家了吗？我现在到家了。 】

陆沉星克制着呼的频率，声音沙哑：“习惯了。”

“你先回吧，”许苏昕对蒋茗说，“辛苦了，陪到这么晚。”

陆沉星咙得发疼，开时声音嘶哑得像掺着血腥味：“你……你送我来的。”

蒋茗向前轻轻一指。陆沉星顺着方向看去。

所有混的记忆瞬间涌回大脑，她乎乎的抓着女人的手，各病态的依赖。一混杂着消毒与陌生香的气息钻鼻腔，陆沉星胃里顿时翻搅，意识想要呕吐，她伸手去扯手背上的针。

许久，许苏昕才用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汗的额发，将退烧贴重新抚平。动作不重，陆沉星却浑一颤，抱得更。

许苏昕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蒋茗离开后，厅里变得更安静。许苏昕手里提着一个透明的药袋。她走到陆沉星边，把袋轻轻丢在陆沉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