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2/2)

“顺手的事。”林麦疲累，心里真不觉得累，这日有盼。

林家三房众人住在村尾，收到消息赶过来时，林振德汤肚，正在慢慢喝粥。

麦草占地方，若不往上堆，整个屋堆满都放不了几捆，她的力气堆三捆正好，但她想堆四捆，就只能将麦草放在脚底垫着往上堆。

麦草堆得差不多，赵大山已去外看闹，林麦一边捡上的草，一边往外走。

外面众人各回各家。

门外一群人又黑又瘦，衣衫褴褛，跟逃难的人似的，随着村里闻讯来的人越来越多，门的哭声震天响。

丁氏过来看到林振德在，回家一趟，拿来了馍馍和菜：“一起了给亲家大伯填肚，不能多吃，我都没多拿。”

林麦让茶壶就想去找爹，还没走两步，看到亲爹又黑又瘦，就坐在了赵家旁边的地上。

是大娘的声音，好像在哭她的两个儿。

回不来的，也只能自认倒霉。

赵东石每天早晚归，林麦在家里照顾那些兔，还要将地里的菜和萝卜都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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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每天都有人站在蒋家过去的那个小山包上往镇上瞧。

家里熬的粥都还有不少，一看这模样就没少遭罪，这会可不敢大吃大喝，容易撑病来。

于是，整个十月，赵林两家的男人们忙得不可开。赚多少工钱倒是其次，而是两家人都希望冬日里少人命。

众人又哭又笑，也是因为那些人到了村后走不动了，一个个坐在地上。

“顺利。”林振德往灶中添了一把火，“又得一次。”

有些人回不来。

两人说着话，听到外传来了妇人的哭喊声。

“爹？屋！”

彼时林麦还在后院堆麦草。

大冷的天，愣是忙了一汗，上上到都是草，隔的赵大山过来，看见后接了她的活，林麦只需要将麦草扛过来就行，省了不少力气。

赵东石忙活好了自己的房后，也跟着去给人炕床了，除了槐树村之外，周围这十里八村也有三成的人家中有炕床，不过他们都是自己瞎琢磨着试着来……用也能用，就是烟大，去年还熏死过一个人。

林麦：“且顾不上了，等雪了慢慢切。”

“爹，一切还顺利吗？”

回来了！

腊月二十六，寒风呼啸时，村里人终于在一个傍晚时回来了。一个个瘦得脱相，整个人都小了一圈，若不是特别相熟，都不敢喊对方，就怕喊错。

林麦想起家里有烧好的茶，忙拎了来，有人接过去给众人倒茶，村在人堆里转悠，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忙问：“可有人受伤？都回来了吗？”

瞅着就要冬了，村里去服摇役的众人还穿着夏日的薄衫，再不回来，别说活累不累，这冬天就能把人冻死。

“没事吧？”何氏担忧地上打量他，“这一回又是什么？一消息都没有，前还想让村去问能不能给你们送衣裳被褥。这天穿这么少，那不是作病么？”

赵大山又问：“你这些草拿来垫兔窝是不是还得切？”

“不至于。”林振德肚里有了东西，上又裹着闺女给的大衣裳，不那么冷，也有闲心说话了，“这回是开山挖路，夜里就在旁边的窝棚睡，睡醒后就去活，大家都想完了回家，一个个的都很拼命，白天还呢。”

林振德屋，林麦带着他去了厨房，天太冷了，什么东西都凉得快，粥早已冰凉。林麦急忙火，又了一碗汤。

整个冬日里兔要吃不少东西，萝卜像往年一样挖个大坑埋在菜地里，而家里没麦草，三房倒是有，何氏和朱红杏都帮她背过来，她自己也会尽量空跑几趟。

因为死了人，好多人都觉得这银不能省。

十月旬，天气越来越冷，还没雪，可雨之后寒风呼呼，这时不穿棉衣，就会觉那凉风直往骨里钻。

一张炕床，人不受冻, 还能菜来。且不了什么本钱，最多就是工钱……请赵林两家的年轻后生，每家只需要请一人来就行，打手的事，都自家人上！

赵东石又新建了一大房，其实就是四面是砖，上盖草，专门拿来堆杂和柴火。

这回运气好，除了两个崴脚的，还有槽断了胳膊，众人都平安回来了。

“一会我来帮你切。”赵大山叹气，“少嘛，又不是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