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萼红烛影摇红(5）(3/3)

若一潭死，没有恐惧，没有杀意，只有一空的专注。

从刀到收刀，不过一次呼的功夫。

温尧姜睁开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在他收刀的同时，狐狸发一声嘶哑的嚎叫，尖利得让满屋的纸灰都炸成粉末，如同雪一般，纷纷扬扬的，落到地上的时候，变成一撮撮灰白的灰烬。

顾墉垂手，刀尖斜指地面。他的姿态始终没有变过，甚至连呼的节奏都没有。

温尧姜心里一喜，看着顾墉的背影正上前，脖上突然有，她意识伸手去摸，指尖到一片薄薄的东西。她以为是风来的纸钱碎片，随手去揭。

揭不动。

那张纸像是在她的肤上一样，边缘严丝合地贴着她的脖颈，她越用力，贴得越，尖锐的痛意在接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无数冰的针尖，正一地往她的里扎。

“顾——”温尧姜想开呼救，那张纸却突然动了，像一条活蛇一样沿着脖颈缠绕，纸张的边缘贴着肤动，发细细的沙沙声。

一圈又一圈。

不断收的力让温尧姜觉气变得愈发费力，她的脖被勒得发一声‘咯’声，只能从嗓里挤气若游丝的‘嘶嘶’声。

她的膝盖开始发，前忽明忽暗，就在视线即将完全暗去的那一刻，她听到一个又轻又柔的声音：

“差就被人抢走了，原来你的颜，是他给的。那看来，是给不了我了……”

温尧姜意识愈发模糊，但也能觉到颈的力在放松，迷迷糊糊间，她看见了顾墉逐渐放大的脸。

什么意思，她的颜，是谁给的？顾墉吗？

没有光，没有声音，意识像沉潭的石，一圈圈往沉。

黑暗，渐渐浮光来。

像是一盏灯，燃烧了很久，很久，一直没有熄灭过。

温尧姜尝试靠近，可走了很久很久，灯始终在那，保持着同一个距离，像不肯靠近，也不肯离去的……

像什么呢？

灯逐渐显一个人的廓，她……快要看清了……

“呼——”

温尧姜猛地惊醒过来，摇摇坠的被顾墉及时接住，那铺天盖地的窒息仿佛还缠绕在颈间没有散去。

她抓住搀扶她的稳健手臂，没有注意到指甲已经嵌他的中。乍然吐一气后，才捂着，心有余悸地息。

温尧姜转过，将脸埋顾墉怀里，恨不得蜷成一团，直到一只大掌贴住她的后背，一一地拍着，她才觉几分踏实。

等到呼慢慢平稳来后，哪怕心脏还在腔里擂鼓似地着，温尧姜也放松了些，半抬起，看着近在咫尺地脖颈，她突然觉得檀香味太烈了些，有些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