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没有人应声。

站了多久不知，走廊尽的声控灯灭了，我才回过神来。

陶缅站在门，没有来，也没有走，就那么垂着，一言不发。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目光落在陶缅上时，带着几分隐晦的怀疑和害怕。

走廊很，灯坏了几，隔一段暗一截，隔一段又亮起来。

“金警官。”我顿住脚步，有些意外，“又见面了。”

陈屹的脸，陶缅的神，校医说的“烧肺炎”，还有……

我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了，立刻冲过去。

陶缅没说话，动作却极快，小心地托住陈屹的后背和，和我一起把人轻轻架起来。

我伸手一摸他的额，得吓人。

“陈屹，起来回答一问题。”我放轻声音。

“陈屹？”我又轻轻喊了一遍。

回办公室？没什么事。

一路往医务室赶，走廊里的老师和学生纷纷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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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缅也猛地站起，几乎是和我同时冲到陈屹边。

“他过去了！”

刚转过拐角，迎面就撞上一的影。

他颤巍巍地撑着桌，一站起。

陈屹由校医照顾，我让陶缅回去上课，自己也慢慢走了来。

陈屹昏在地上，脸惨白，额全是冷汗，呼微弱。

陈屹这才浑一颤，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抬起。

看方向应该是从教务楼来的。

脑里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转。

他依旧是便装，外，姿直，比第一次在警戒线前见面时，少了几分凌厉的压迫，多了一让人安心的熟悉。

光落在他上，却照不他底那片沉沉的影。

“都别围过来！开窗通风！”我沉声喊了一句，立刻蹲，小心地把他扶起来，“陶缅，搭把手，送医务室！”

“烧得太厉害了！人都烧迷糊了！再晚一，容易烧肺炎，”

这一次，他的梦话不再微弱，而是带着哭腔，清清楚楚地飘整个房间。

他声音抖得不成样，泪从闭的角渗来，鬓角。

“陈屹！”

是金枪野。

那一瞬间，我心又是一。

我看向陈屹苍白颤抖的脸，心脏密密麻麻地发疼，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心里成一团，这是我第二次带陈屹来医务室。

陶缅像是完全没看见，只低着，稳稳扶着陈屹，神沉得可怕。

医务室的老师连忙迎上来，一摸温，脸立刻变了。

我就那么站在走廊中间，待了一会儿。

回教室？一节没课。

我轻轻叹了气：“不太好。有个孩今天直接烧在课堂，醒了也一直在害怕。”

他旁边的同学小心翼翼地推了他一。

我刚想说“你要是不舒服就坐”，话还没，陈屹睛一闭，一，直直往前倒了去。

我走到一半，忽然不知自己要去哪。

教室里瞬间炸开。

“袁老师。”

我坐在床边，刚想伸手试试他的温，陈屹忽然又开始发抖。

在抖，手在抖，连站都站不稳，明显晃了一。

回家？还早。

从前翟步云还活着，他小心翼翼，神经绷，如今他死了，陈屹能彻底放松睡个好觉，却连在睡梦中都在害怕。

他茫然地看着我，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还停留在刚才那场可怕的梦里。

“过来了解况。”他语气很淡，目光在我脸上轻轻一停，“学生那边，还好吗？”

明明还在昏迷，恐惧却像一样从他上漫来，压得整个医务室都不过气。

案发当天，陈屹到底……知多少？

看见我，他先停脚步，微微颔首。

少年轻得不正常，浑都在发，昏过去眉依旧皱着，嘴还在微微动着，细若蚊：“我不说……我真的不说……求你别拍了……”

校医麻利地拿退贴，温计，又调整好床铺，我和陶缅一起，轻轻将陈屹放平。

他一沾到床，立刻意识蜷缩起来。

他睛通红，布满血丝，底是的黑圈，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

“砰”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