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他梦到在那对老夫妻的照料，自己能床行走。因为识字，他在镇上偶尔帮村民们写写书信，倒也能赚铜钱报答老夫妻。

但他也没有继续留。

数月后，他循着莫无定在牢中给的线索，一路辗转去了泣血河，迎来了此生最大转机。

莫非，他是又了什么梦？

萧晏低低地：“哥，不要动好不好……我只要片刻。”

发懵，旁边看闹的人却是议论不绝。

对方到现在，还对他萧厌礼信不疑。

次日，萧晏一觉醒来，再次到惊讶。

他顿了片刻，心里仍是得厉害，仿佛回到了最初被梦境困扰时的不知所措。

往事锥心刺骨，几十年来，萧厌礼早已习惯。

萧晏说到一半，便翻床，最后一个字落地时，整个人已了门。

他还听见人们说，齐秉聪过来时，盯着此人的脸认了片刻，忽然一脚将其踢翻在地，不由分说，一剑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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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撒开手，缓缓起，“对不起，我……”

“没什么……我听哥的，今夜不扰你了。”

甚至来不及展平衣衫上的褶皱。

实实在在的可怜。

此，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他如今心中波动，为的是萧晏的那句话。

昨夜他和兄抵足而眠，居然又一次梦，直到天明才醒。

万劫不复，却也畅快淋漓。

无他，兄乖觉，难免不会怀疑他梦到了什么。

“不好。”萧厌礼曾在牢里受尽欺凌，极其痛恨被人压制的姿态，疾言厉：“你放不放？”

萧晏说，“我怕如今见不到叔父，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

然而萧晏已去，无从问起。

二人照例的和衣而睡，照例的各怀心思，也照例的，萧晏一躺，就被萧厌礼拿邪气抹杀神智。

和他一前来的老夫妻，见他神不对，忙起他的嘴，一面笑着和周遭赔礼说是自家疯儿跑了来，一面行将他拽离现场。

梦境到此戛然而止，而他惊骇万分，以至于前萧厌礼的睡颜，都不能平息他剧烈且急促的呼。

萧晏一愣，忙：“哥，我不是有意，我是……”

他听见人们说，这个乡人自称是萧晏叔父，前日跑来牢城，跪在外喊“萧晏冤枉”。

那一回，萧厌礼虽然痛不生，却没再寻死觅活。

萧厌礼也不打算再问，他取枕的册，将绘制六十四魂枷解法的那一页摊平，不再标记。

直到有一日，他听见来买烧的人说，剑林那个恶萧晏的叔父，被斩首示众。

萧厌礼即刻摒弃杂念，摊平五指，赶在再次动摇之前，将邪气依照规律注了去。

霎时间，什么梦境，什么叔父，什么老夫妻，登时飞去了九天云外。

要实实在在地碰，才能驱散从梦境里带来的寒凉。

萧晏不忍再想，蓦然伸手去，一把搂起萧厌礼。

他全神受着怀中的躯，闭起，刚要舒一气，萧厌礼却剧烈挣扎起来，“放手。”

蠢得可怜。

这个程度的梦魇，只用睛看，无济于事。

倒也没错，大抵这一世的“萧晏”，依然和叔父相认不得。

“是什么？”

但这一回，萧厌礼没有急于着手破解魂枷，而是坐在黑暗中，观望萧晏的脸。

而不久之后，世上再不会有如此可怜的一个人。

萧厌礼的手，指尖几乎要碰着那张熟睡的脸，他却闭了闭，转而将手落在萧晏的膛上。

夜，萧晏如约而至。

房中，萧厌礼静坐了许久，踅摸着萧晏的行为究竟是因何而起。

萧厌礼也似乎受了极大的震撼，瞪了他半晌，才拨开额边的发，“今夜，别再来了。”

也稳了他的心神。

这一嗓这陡然尖锐，萧晏蓦然回神，低便瞧见萧厌礼冰寒的一双。

而梦境里叔父的遭遇，又怎么忍心叫兄知，倒不如走了清净。

他一气，仿佛那有力的心能透过指尖，传他的腔。

可是她们死活不要，叫他攒起来日后留用。

当真可怖，叔父居然被……

日一天天过去，空了的丹田渐渐地也不再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