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2/2)

直到上层甲板隐约传来人群的喧哗和音乐声，似乎是糕环节开始了，有人在招呼着什么，大家都往上层聚集。

夏洄没有回。

夏洄微微一怔，缓缓侧过。

夏洄坐在沙发最角落的影里，面前摆着一杯无人动过的果。

海风卷着咸的气息过来，掀动玩偶的黑绒，脖颈一白边，船轻晃，玩偶的也跟着微倾，往夏洄边靠了靠，茸茸的脑袋又往他掌心蹭了蹭，像是有几分依赖。

其他人很快投去，歌，玩笑，气氛烈，包厢大，上百人在这里，岳章更是一面就被围上。

那颗茸茸的大脑袋还歪在他掌心，蹭着的动作停了，在他微凉的掌心里压了压。

对方隔着低声说：“我是你的狼朋友。”

闪烁的灯光划过他没什么表的脸，明明灭灭，喧嚣的音乐和笑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他再次到一离，仿佛灵魂飘在半空，冷旁观着这浮华闹，与自己毫无系。

玩偶静了一，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但是谁……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那会是谁？

夏洄依旧看着海面，直到余光瞥见边栏杆上，多了一抹茸茸的黑影，以及一个歪歪扭扭的狼耳朵，一枚大爪抬起来——

这就够了。

玩偶材大，凑近了夏洄，夏洄抬手摸了摸，玩偶温顺地矮，他顺着黑往，碰到了的狼耳廓，布料得很扎实，起来还有回弹的度。

他不在乎是谁。

这不是游艇的迎宾人员穿的玩偶服装吗？

只有海风，依旧不知疲倦地拂着。

夏洄跟在最后，沉默得像一影。

“……男朋友？”夏洄听得糊不清，那一瞬间意识以为是江耀，而后又反驳自己不会的，江耀不可能这傻事，绝不会把自己这样稽又闷的玩偶服里，用这幼稚的方式靠近。

肩膀旁边的重量微微一动，那颗茸茸的大脑袋，依依不舍地从他肩侧挪开了。

“你是谁？”夏洄确定对方一定认得他。

大的玩偶乖乖地低着，脑袋微微歪向他的掌心，像是在讨摸，那枚抬着的大爪也轻轻搭在了栏杆上，绒的指腹蹭过夏洄的手背，动作轻得怕碰碎了他似的。

玩偶站直了，它低，尽这个动作在玩偶服里显得很吃力，但它还是抬起那只大爪，对着夏洄，幅度很小地挥了挥。

动作很温和。

最后，将那颗沉重的大脑袋，轻轻搁在了夏洄倚着栏杆的肩膀旁边。

来人似乎有些踌躇，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又走近了些。

夏洄的指尖还停在狼耳上，眸淡了些，没手，也没再动，就那样安静地摸着。

他不再追问，指尖在狼耳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很轻地顺着玩偶服蓬松的绒，向，捋了捋那有些僵的，为了保持造型而得鼓鼓的后颈。

至少此刻，有一个温的玩偶，愿意为他停留，愿意用这笨拙的方式，分给他一温。

这个提议得到了响应，一行人收拾起，说笑着向楼上的ktv包厢走去。

像不会说话的大型动，用最原始的方式，磕磕绊绊地表达着喜。

夏洄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里空空如也。

一，两。

坐了不到十分钟，他趁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起，离开了包厢。

他倚着冰冷的栏杆，望着远方黑暗的海平面，那光亮，像遥不可及的希望。

没有真的压上来，只是挨着，借着船摇晃的力，很轻地贴着。

然后，绒绒的大爪小心翼翼地向上挪了挪，笨拙地碰了碰夏洄放在栏杆上的另一只手的手背。

他又回到了甲板上，这次找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靠近船尾，耳边只有海浪拍打船的声音。

一阵脚步声自后靠近，慢慢腾腾的，停在几步之外。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声震耳聋。

玩偶似乎僵住了，随后，大的茸茸朝着夏洄的方向，靠得更近了些。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过了几分钟。

海面的碎光映在他尾，多了意。

然后，它转过，笨重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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