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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闭，睫微颤，泪便从角顺着面颊，沾了银白的鬓发。

天罡真气有驻颜之效，沈云破这些年过得又清心寡，时间几乎没有在她上留痕迹。

“云破……”

沈云破指尖稍稍用了些力，让柳容止不得不极力扬起天鹅一般修纤细的颈项。

柳容止浑颤栗，虽知沈云破这番行动大抵是为了羞辱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心颤抖。屈辱自惭的同时，又有一分卑劣的欣喜。

她原以为这份喜悦不过是品尝胜利果实时的满足， 然而当惧怕失去沈云破的心越来越烈， 当对沈云破发现事实真相这件事越来越恐惧， 当她甚至开始为了沈云破违背父亲的意愿之时， 柳容止才终于发现，原来陷其中的早已不止有沈云破一人。

为自己在天明教中寻找一位靠山， 要在沈云砚的势之中寻找一丝破绽，要为境危险的柳家创造一个机会，沈云破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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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容止被迫仰面对沈云破的审视，模糊的视野中，她看到了沈云破依然年轻的面容。

当面被撕碎，当真相浮面，她能够留沈云破的手段便只剩了手中的权力。

她知自己早已失去了沈云破。

反观柳容止，如今早已没了那份养尊优的雍容华贵，角的细纹，一白发以及满面心力瘁的疲态无不显示着岁月的残酷。

柳容止品尝过沈云破炽的意，所以更加害怕她的冷淡，害怕这份在煎熬之中一一被磨损，直至消失殆尽。

沈云破看了柳容止良久，突然拉开了她遮挡面容的手臂，伸手抬起了她的颌。

她明知自己越是疯狂，越会磋磨沈云破对自己已经为数不多的，却又只能饮鸩止渴，以将她捆绑在边这激烈的方式来弥补日渐觉不到沈云破意的缺憾。

她亲手为自己挖了陷阱。

柳容止从小到大罕有失败的经历， 这次也一样。她轻而易举地取得了成功，少女中难以掩饰的慕与切叫她心灼， 无比喜悦。

柳容止此时除了呼唤沈云破的名字以外再说不其他话来，但这呼唤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沈云破用指背轻轻过她脸上的泪痕，看着柳容止可怜的模样，脸上的冰冷稍稍化了一些。

她柳容止，对于这一她从不曾否认过。即便是如今，这份也没有消失，只是其中掺杂了太多其他的，使得它无法再纯粹。

可是，谎言终究只是谎言，她所的一切也终有会被发现的一天。

曾经的人如今不过是一介迟暮的残破之躯，即便她贵过一国的公主，也有无法更改的现实。